还没说完,将房间门完全拉开,才瞧见外面还有一个人。
夏矜紧紧闭起嘴巴。
夏鸿声转头支使徐正则:“你带没带证件,没带回去取。”
徐正则却只看向夏矜。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矜矜。”
陶子君拉着费思思,两人协作连哄带骗拉走了夏鸿声。
很快,房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徐正则掩上门,走进来。
夏矜望着他:“做什么?”
徐正则手里拿着一只袋子。
“有样东西,我答应过你,要还给你的。”
他垂眸,从纸袋里取出那只盒子,递了过来。
打开的一瞬间,夏矜怔住。
那里面是一条红色的围巾。
平整地叠放在盒子里,上面,别着一只夏矜熟悉无比的小猴子。
夏矜呼吸紧了一分。
徐正则握着她的手,让她拿着。
没有退开,垂眸低声说:“你已经想起来了,对吗。”
夏矜下唇无法克制地颤抖。
“你以为赫斯特顿庄园主人的姓甚名谁真的很难打听吗?”
徐正则缄默数秒,开口:“我答应过你,要把这条围巾洗干净了还给你,可是……”
他望着围巾上的那只小猴子,轻轻地说:“可是血已经渗进去了,我洗了很多遍,都没能把它洗掉。”
夏矜望向那只毛毡做成的可爱小猴子,上面的确有一个暗褐色的小点。
徐正则仿佛已经完成了来这一趟的所有目的。
“矜矜。”他退后一步,垂眸望着她的眼睛,“如果你想要离婚的话,可以随时和我说,但今天来的时候我没有带证件,再回去取时间来不及。”
夏矜往前一步,仰头,与他对视,一寸寸迫近:“你要和我离婚?”
“除了送这条围巾,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说要和我离婚?”
徐正则抬了下眼睫,眸光微沉。
“如果你想要离婚的话。”他说。
夏矜道:“如果我想,你就会点头同意?”
“嗯。”
夏矜轻轻笑了下:“徐正则,你现在想什么?”
她伸手,抓住他的衬衣,手指根根收紧,深深地望着他。
他避开了她的目光。
“徐正则,我看不懂你在想什么了,你明白吗?”
他没有说话。
夏矜骤然松手:“你走吧,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
夏矜又在家里窝了两天,才开始恢复自己正常的生活。
她和新公司的HR将入职时间约定在年后元宵过完。
没几天就要除夕,妈妈也回国了。
夏矜开车去机场将钟女士接回来,暂时和妈妈住在老夏同志之前给她买的精装修的房子里。
女儿的心事钟情自然一眼看出来。
不用费力就猜到为什么。
但她并没有问,回来的第二天,带夏矜一起去看画展。
夏矜没什么兴趣,走走停停,却没想到在这场画展上再次遇见岑风。
他先看到她,过来打招呼。
随即和岑风一同前来的女人和钟情相视好几眼,两人同时认出对方。
两人竟是大学同学。
夏矜在一旁,小声问岑风:“你妈妈?”
“不是,在国内的堂姐。”
“你堂姐跟我妈妈一个辈分?”
岑风笑了声:“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喊我一声……叔叔?”
夏矜:“滚。”
钟情和老同学多年未见,聊得火热,四人一起看完画展,又吃了午饭,分开前钟情邀请自己同学找个地方喝咖啡继续聊。
岑风也问夏矜:“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夏矜摇头:“不喝,我最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不是更应该喝点儿?”
“会容易醉,我更喜欢在开心的时候喝酒。”
岑风道:“那我们也找个地方聊聊天总行吧,你不用喝。”
夏矜答应了。
找了家清吧,岑风点了杯啤酒,夏矜只要了果汁。
两人聊的,也都是和设计有关的话题,谈论最近的时尚风向,或品评某个品牌最新季的成衣系列。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们熟识得几个人,便总是一起这样高谈阔论。
毕业之后,哪怕依旧在同行业工作,但这样的氛围,已经很少体会到了。
浑然不觉间,就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夏矜看了眼时间。
“要走了吗?”
“差不多了,我先去趟洗手间。”
夏矜起身,却不想和从侧面走过来的服务生相撞,托盘里的酒杯登时倒了,一半的酒液就浇在夏矜毛衣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不好意思,毛衣我赔您吧。”
“没事,我起身太着急了。”
岑风几步过来,伸手便抓住了夏矜小臂:“我看看。”
夏矜一顿,看了眼他的手,对上岑风焦急的表情。
她挣了下:“没什么事,我去洗手间整理。”
出来时,岑风拿着她的大衣,等在洗手间外。
“我看过了,旁边就有家商场,我陪你去买件新毛衣吧。”
夏矜伸手,把自己的大衣拿过来:“不用了。”
岑风盯着她的脸:“你为什么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