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干什么,许问枫并不关心,只要不涉及到许家人,作壁上观就好。
一个月前春喜的幺叔吃醉酒掉阴沟里翘了辫子,许问枫晃去瞅了一眼,一眼就发现他死的不正常,恐怕赵有才的死也一样另有蹊跷,不过嘛人渣死有余辜。
重生复仇那还不是基操。
现在赵家就剩下赵小宝、沈青梅,和一个老婆子,孤儿寡母的,后面是个什么下场不难预见。
换个人,余宏义定然要费心查一查死因, 赵家的两个祸害嘛,死就死了呗。
加之两人死的都不是时候,赵家小儿子死在水涝期间,大家都忙着疏浚,他居然有闲心跑去酒馆吃酒,多少有点自作自受。
赵有才呢死在逃难前夕,正是余宏义焦头烂额的当头,哪有空追查,打捞起来草草下葬了事。
两人说话的工夫,天黑尽,狐裘公子送来的第一批粮食到了。
搬上山的物资许问枫照旧让他们送到山洞前面的小树林里,等他们规整好,许问枫喊上余宏义一起去了小树林。
虽然祁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许问枫也去找里正报备了一声的,所以余宏义知道祁寻的存在,还有几个与她走近的人也知道许盛平收了个弟子住在许家。
举着火把进了小树林,借着火光,看见树冠下在立着个牛高马大的人,还是熟人。
在破庙见过一面,狐裘公子的贴身护卫。
“姑娘,这是单子请过目。”高旭简短道。
许问枫将火把递给余宏义拿着,接过单子一目十行扫下去,顿时有些心惊。
细粮三千斤,粗粮一万斤,盐300斤,绢布500匹,还有些杂七杂八的香料,蜡烛衣被,这是把周边能调的物资全调来了?
这只是第一批啊!
狐裘公子就那么确信她能把巨量的物资神不知鬼不觉运走?
谁给的他自信?
余宏义在一旁瞄一眼资务单,瞄一眼地上一摞摞粮食物资,震惊的无以复加,住在许家那位究竟是哪路大人物啊?
要知道他赶赴县城,托关系求爷爷告奶奶才买到两袋粗粮而已。
许问枫比照单子核对过去:“数目对的。”
完成交接事宜,高旭从衣襟里掏出一物:“姑娘,舆图。”
他是个闷葫芦性子,人狠话不多。
道声谢,许问枫笑眯眯道:“那边的草药看见了吗?劳烦你替我捎回家。”
之前就约定好了运粮的时间,许问枫知道他们今天晚上会来,回来的时候就把草药放置在树林里。
空间没有保鲜功能,采集的新鲜草药需要及时炮制,她又抽不空,只能弄回去丢给老爹。
高旭用沉默抗拒了她的要求,公子不曾交代的事他一概不管,他只听令于公子。
许问枫依然笑着,温言细语道:“新鲜草药不能久放,须及时炮制出来,长途跋涉难免有个头痛脑热的,是人就免不了,你说对吧?”
言下之意,你家公子身份虽高贵,却也只是一具凡躯,逃不开是人就会生病的定律,这些药材说不定哪时就派上用场了呢。
高旭板着脸思量稍许,对空打了个手势,黑暗里嗖嗖钻出一队人。
当时给余宏义骇一跳,妈呀,黑咕隆咚,这些人神出鬼没冒了出来,冷不丁吓死人了。
待下属将地上的草药扛起,高旭挥挥手,疾步如风地往树林外走。
多留一会,谁知道这姑娘会不会又吩咐他干些与公子无关之事。
看他一副急急忙忙要远离自己的模样,许问枫忍笑,冲他背影喊道:“烦你再给我家三妹带句话,叫白夏她们不用编麻袋啦,把家里的粮食全部做成干粮。”
高旭脚步微顿,女人就是麻烦,稀汤滴水事儿多。
“丫头,那位公子交给你这么些粮食,咱要怎么运走啊?”量都够组成一个中型商队的了,拖着大批物资浩浩荡荡走在路上,绝对会成为抢劫的对象。
之前为口粮愁白了头,现在粮食富裕过了头,余宏义也愁,真是喜忧参半。
他还不知道这只是头一批,后面还有两批物资即将到位。
“叔,你去外边替我往望望风呗。”许问枫答非所问道。
故意带他来,却一个字不透露,保持神秘。
她需要这份神秘感,留存的空白越大,想象空间越大。
第98章 敲定目的地
许问枫首先把稍显湿润的袋子送进空间,里面的粮食倒在镜面上晾着,准备先消耗这批,免得发潮发霉。
清点数目的时候就发现一小部分粮袋和箱笼表层有水渍的痕迹,应当是走的水路,直达山脚下。
“叔,好啦。”
余宏义应声而来, 看见空空如也的地面,瞳孔骤缩震动。
半晌他目光深邃地看许问枫一眼,一言未发,背着手朝林子外走去。
许问枫亦是不作声,沉默地走在他身后。
静谧山林只闻细碎的脚步声。
眼瞅要走出树林,余宏义倏尔低语道:“丫头啊, 你这么信任叔, 叔觉得压力好大,睡觉都睡不踏实。”
万一哪天说梦话泄露出去可咋整!
许问枫使出千篇一律的招数
——笑而不语。
暗示这种东西,不需要开口,只需要表现出不同寻常的一面,就能让人自动脑补出一系列神秘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