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渴得紧那种,敞开吃绝对能把人吃穷吃垮。
况且他们在拗口丢失了十几车粮食,自家都要闹粮荒了,这又新增二百多张嘴,岂不是雪上加霜。
余宏义尚不知许问枫已然决心换一条道走,排斥很正常,外人当然远远不及自己人重要。
“叔,我自有用意,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晚点跟你细说。”许问枫说道:“都准备好了吗?”
余宏义抹了一把脸:“已准备妥,伤员一早就抬上了车,由你爹和老人们照看着,随时可以动身。”
许问枫点点头,转身朝矿仓走去,将里面的铁矿原石和外面的几堆小山收入空间,豪气一挥手:“出发。”
发号施令,而后爬上马车。
这辆马车是刘瑾留给他“儿子”坐的,有减震功能,内部设施齐全,松木车厢,内铺虎皮地毯,设有书柜茶具,可以说相当奢豪。
弯腰进入车厢,许问枫动作一顿,眼神询问祁寻:他怎么还在?
许问枫说的人正是狄蒙,他是刘瑾的人,老疯批走了,他怎么留下来了?
阉狗着狄蒙留下保护他安全,实则是安插的眼线,祁寻眸色凉凉盯一眼狄蒙,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要看着烦,出关杀了就是。”
对面的狄蒙脑壳一麻:妈的,敢不敢再小声点,我听见了!
这对狗男女,都他娘的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动不动就杀人灭口。
说起来还真是跟他家那位疯主子不遑多让。
许问枫失笑:“倒也不必。”
来都来了,就别想走了,勉强收为己用吧,身边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了。
人可以当人用,也可以当牲口用,端看他怎么选择。
许问枫坐稳,牛饮了一口祁寻递过来的茶,把茶杯递回去,撩开帘子:“多吉族长,里正叔你俩上来,我们开个小会。”
既然打定主意要干一番事业,路上的时间也不能浪费。
啧啧,我认真起来自己都害怕!
多吉余宏义相继上了车。
没等余宏义屁股坐稳,许问枫直截了当来了句:“叔,想不想干一番大事业?”
余宏义目露茫然,这没头没脑的,说啥呢,他脑子短了下路,才试探道:“什么大事业啊,多大?”
关外有马匪,难道二丫又想黑吃黑,马匪跟土匪可不一样,好战凶悍着呢。
他目前的境界能想到的,抵死也就黑吃黑了,不然呢。
身份地位限制了想象啊。
许问枫想了想:“多大啊,”
嗯~我能(画的饼)X掉。
“我能许你最大的官,应该是大司农吧。”
逃难都不忘用瓦盆种田,大司农,你值得拥有。
“啥啥玩意儿?”余宏义脑子浆糊了好一会才理解了她说的话,磕巴道:“我、我没听错吧,你说的大司农是我知道的那个大司农吗?”
得亏他有点见识,不然一般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大司农是个啥官,那是他们接触不到的阶级官层,顶天了县大老爷,再往上他们一辈子也没机会见。
许问枫笑:“是。”
余宏义脑子宕机半晌,磕巴的更厉害了:“二,二丫,你,你.你该不会,该不会是想?”
许问枫答的相当干脆:“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大司农为朝廷九卿之一,掌管贡赋农政,治粟内史,农桑水利,为司农司最高长官,正二品。
这是他能想的?做梦都没敢想过!余宏义脑子彻底糊掉。
我滴祖宗呢,我滴神呢,灶王菩萨观世音菩萨呢,二丫竟、竟想造反称帝啊!!!
心脏有点负荷不过来了。
第151章 偏见
其实余宏义只猜对一半,许问枫不想造反,她的目标是
——平地建国。
圈地划拉地盘,从零开始。
给未来的大司农画完饼,许问枫面上带着姐妹情深的款款笑意看向多吉。
多吉也是被震得不轻,半天没说得出话,见神女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咽了口吐沫:“神女的意思不去南边了?”
许问枫:“嗯。”
目前不去,但早晚会辐射到南边,从战略纵深上来说,圈地建城只是一个起点,
未来必然要纵向横向朝四面发展,不若主城太容易遭到围攻了,也极易被打个措手不及。
管辖辐射的区域面积越大,一旦打起仗来,战略性运动的地域空间就越大,对战中己方军队才能腾挪出更多的喘息时间,并很好的利用时间差去进行重新集结,部署修整。
战略纵深是不容忽视的问题。
多吉沉默了。
举族追随神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许问枫的终点是南域边境,神女改道不去了,哈克族的血海深仇岂不是又要变得遥遥无期?
哈克族要报的世仇牵扯到十几个大族,没有神女襄助,便是以卵击石。
如此,在她有生之年报仇还有望吗?!
唉,多吉神情黯淡,心情很复杂,难受又无助,她了解神女秉性,神女决定的事,是不容更改的。
多吉的想法许问枫大体能猜到,她直视着多吉的眼睛道:“你的族人若能暂时听用于我,起始助我一臂之力,届时不管对方是谁,势力有多大,你们之间的仇怨有多深,且给我两年时间,我定让你痛快淋漓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