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小羽毛和小宇宙的计划能这么顺利就实施啵。”
那是因为那些人总是觉得年纪不大的孩子好像在失去父母之后就会沦落到手无寸铁的被动境地中。
不过也没有想到当她和桑宇向连蒂提出在几分钟前她治疗完母亲就和桑宇交换回身体的计划居然这么顺利,毕竟它之前明明都当听不见他们的话。
不过也不知道连蒂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在一瞬间就将他们的身体又互换回来的,因为她既没有在周围看到法阵一类的东西,也没有听见它有念咒术一类的音律。
现在虽然连蒂仗着周围人压根看不见它,可以随意叨叨,不过她可不敢随意发声,要不然引起注意他们的计划就白费了。
她默不作声地看向站在人群中央的另一个自己。
桑宇的视线从周围不管是好心还是假意都想让他打开法阵看看原本用于今晚成人礼仪式的秘籍有没有失窃的人群面上一扫而过,恐怕那些不怀好意的歹人就藏在这群犹如海边浪花一样数量不少的宾客中,暗中等待别人一饱传闻中顶级武学秘籍的眼福时动手抢夺或是偷盗。
面对这种场合,就算表面装得再怎么沉稳,内心不免还是有些惶恐。
不过当视线扫到不远处那抹橙色礼服的时候,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另一个自己在丝毫没有咒法学习基础的情况下都能救下母亲,难道现在他就要在这里临阵退缩吗?
“正如各位前辈所言,沧海武学乃是桑家的立足之本,的确不可忽视。”今天的官话说得他已经快吐了,现在还能算是有大家风范继续在这里演戏,一来是因为要揪住是谁要杀害母亲,二来是因为他和桑羽的约定。
“那请各位后退几步,晚辈这就来打开阵法。”
众人依言向后几步,空出以那少年为中心更大的空白圈。
桑羽站在不远也不近的距离,脸上看似是和普通宾客好奇的模样并无二致,实际上将刚才重点关注的几人继续列入观察名单。
她腕间的手链和桑宇袖口的袖章是一套通讯装置,利用咒法可以实现短时间短距离的加密通话。
刚才起哄声最大的宾客四人中有两人往前凑了两步,一个是那位瞧上去已经有四五十岁的秃顶男性,还有一位则是没有见过的穿着侍者服的年轻下仆。
前者脸上带着一些张扬的好奇,后者是沉默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桑宇。
桑羽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中扫视一番,随后嘴唇微动。
“连蒂,可以帮我盯住那个中年男性吗?”
白团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既然你们都已经下定决心,那好吧,我来帮忙。”
“如果他又什么动静我会告诉你的啵。”
“谢谢。”
桑羽目光不错地盯着那个年轻的侍者。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侍者不忙着整理突发情况导致的场地,现在居然还死死盯住他们故意设计的鱼饵不放的。
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古怪。
桑宇从一旁侍女端上来的盘中取来那杯专门调制的酒水。
要用清晨甘露配合初春柳芽,用白玉瓮埋于地下半年以上的酒水是这次成人礼的最初一步,也是解开保存秘籍法阵的关键一步。
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是他喝下一半的酒水,再将一半的酒水倾倒在地面之上。
不过现在成人礼暂时被搁置,所以他就直接将全部的酒水倾倒在地上。
五行属土的阵法花纹逐渐浮现,倾撒而下的特制酒水包含木、水两种灵性,犹如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凝滞的阵法花纹逐渐转动,在逐渐刺眼的光线中隐约可见卷轴一样的物品从阵法中逐渐升起。
“动手!”
正当人群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卷轴缓缓现身的时候,发出一声暴喝的却是负责布置桑家会场的护卫队长乌海。
桑羽下意识想要错开目光去看那边的情况,但想到他们之前商量的计划,又硬生生止住这种冲动,以装作无意的姿势逐步靠近那个暂时还没有动静的侍者。
连蒂没有发生发声,现在正在发生的这一切就逐渐验证了他们不久前商量到的预测情况。
就在人群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开始骚乱的时候,原本守在会客厅几扇门周围的亲信护卫纷纷手执长剑扑来。
王定坤也不含糊,将自己女儿王沐让贴身亲信护好,不等桑宇求助,他已经一人上前一步,双掌一合,口中声线雄浑低厚,平整的地面却像隆起的高山、洼陷的盆地,好似苏醒的双手抢先一步变成拦路的屏障死死抓住那些隐藏至今的歹人。
只是他身后还有一个护卫队长乌海已经混进人群。
乌海略一犹豫,现在有人守着,想拿夫人当人质是不可能的,而且其他宾客目前或多或少都带了一两位护卫在身边,他特意准备好应对法阵的秘器,只要桑宇打开保护秘籍的法阵缺口,他就确信自己能把东西带走,那现在不如就按照原本计划行事,只要拿到桑家秘籍的沧海武学,回头什么都好说!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大喝一声,脚下一蹬便如一道离弦之箭冲进那发光的阵法中央。
桑羽已经走到那侍者附近,只见他右手按住自己的耳朵,嘴唇阖动似乎正在用咒术向什么人传递消息。
第9章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