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年年不会飞檐走壁,但九千岁却会,只要他的内力恢复,身上的毒素解除,那他们便可以自己逃出去。
她动了动麻木僵硬的身子,将沉睡的九千岁挪到了一旁,她刚一触碰到他的后背,他便瞬时间睁开了双眸,猛然扬起手臂,眸子中闪过一抹杀气。
看到是她,九千岁才缓缓闭上了眼,有些虚弱放下了手,无力道:“不要触碰本尊的背后。”
苏年年心中生出了一抹苦涩,他这是下意识的防备,这是有多大的恐惧,才会留下这样无意识的习惯。
她站起身,走到昨日采摘马苋齿和黄芩的地方,又摘下了许多。
她按照上次的动作,半跪在他身旁,将昨日敷上去的马苋齿一点点的整理干净,而后将新鲜的马苋齿嚼碎后,动作轻柔的敷在了他的伤口处。
九千岁懒懒的睁开双眸,轻瞥了她一眼,低低笑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个草药可以消肿解毒,我昨日便是用这个草药来替你解毒的。”她笑着解释道。
九千岁微微一怔,随即失笑道:“本尊百毒不侵,那点毒没事的,过十几个时辰自己就解了。”
苏年年:“......”
她有些崩溃,那他怎么不早说,害得她昨天担心死了,生怕他中毒死了。
“你怎么会百毒不侵?”她有些疑惑。
苏年年完全不记得自己给九千岁设定过这个金手指。
九千岁垂下眸子:“当初差点死掉,她为了吊住本尊的性命,每日都给本尊喝些稀奇古怪的药汤。后来本尊又习了禁术,从那以后,本尊便百毒不侵,什么毒药都能在本尊体内化解。”
苏年年想给自己一巴掌,没事瞎问什么,又让他想到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沉默了一会,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九千岁挑了挑眉:“怎么还继续弄?”
“这样能好的快一点。”
苏年年说的是实话,九千岁又不是金刚人,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实在是不大相信那些什么百毒不侵的传言的。相对那个,她觉得还是用草药更靠谱。
就算他真的能自己化解毒素,若是这草药能给他减轻些痛苦,那也是好的。
九千岁见她执意要敷药,便也没有再多说,他伸出手臂扯了她一把,将身子又靠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身子软软的,又很温暖,他很喜欢。
苏年年倒也没制止他,她扒拉开他的衣襟,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他感觉到她温热的小手,在他胸膛前,动作温柔的摆弄着那凉凉的草药,他眯了眯眸子,心中生出一丝淡淡的暖意。
苏年年将他的伤口都换好草药,而后又拿起了黄芩,她下意识的想要塞进嘴里嚼碎,她的手在碰触到唇瓣时,微微一愣,他都醒了,能自己嚼出黄芩的汁水了。
“放进嘴里,把黄芩的汁水嚼出来咽下去。”她伸出手,将黄芩塞在了他的手掌中。
九千岁倒也没有质疑她,他接过黄芩,扔进了口中。
他嚼了两下,动作一顿,似笑非笑的问道:“昨日你是如何将这东西喂给本尊的?”
苏年年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歪着头眨着眼睛‘啊’了一声,而后一抹红晕从她的耳根浮现,蔓延到了她的脸蛋上。
见到她这个反应,九千岁如何还不懂,他吐出齿间的黄芩,笑眯眯道:“你昨日如何喂的本尊,此刻便如何喂。”
苏年年涨红着小脸,结巴道:“你,你现在都醒了,我还凭什么喂你。”
“哦?”他微微挑起眉,轻笑一声:“这么说来,若是本尊晕了过去,你便愿意喂了?”
她被他这个邪门歪理,气得小嘴一撇:“你不吃拉倒!”
九千岁见她愠怒,便也不再逗弄她,他拿过黄芩,又放进去一点:“小丫头的脸皮倒是越来越薄了,初见时,你还敢赤着身子抢宝玉......”
他的话还未说完,苏年年便瞪了他一眼,捂住了他的嘴,低声清喝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将你从山洞里踹下去!”
九千岁感受到他的薄唇上,温暖又软糯的触感,微微一愣,随即低低的笑了出来。
苏年年看见他就来气,她推开他的身子,站起身走到了洞壁前,用脚尖在地上划着圈圈。
她划着划着,突然在壁面的底端发现了几颗圆滚滚的红色珠子,她蹲下身子捡起了那红色的东西,才发现那是两颗红豆。
九千岁见她蹲在那里不动了,微微皱眉:“怎么了?”
苏年年站起身走了过去,她坐在他的身旁,递给了他一颗红豆。
“你拿这东西作甚?”他将红豆放在手掌心,懒懒的瞥了一眼。
“这是红豆,又叫相思子。它有一个很美好的故事渊源,一对夫妇,丈夫被征兵去了战场,发妻便在家等候着她的丈夫。她日复一日的等着,后来跟她丈夫一起去战场的郎君回来了,但她的丈夫却再也没回来。她每日以泪洗面,继续等待着丈夫的归来,直到她哭断了肝肠,泣血而亡。”她不徐不缓的讲着故事,声音低柔。
“好傻的妇人。”他嗤笑一声,简单的点评道。
苏年年蹙起了眉头:“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感人吗?”
“若本尊是那妇人,便是天涯海角也要寻到丈夫,哪怕是一具尸骨,也要掘地三尺的找出来。”他挑了挑眉,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