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珍郡主被江柔安的视线看的心里一紧。她面上柔弱可欺,被救上来以后,不应该是哭泣流泪么?怎得还敢直勾勾的盯着她?
和珍郡主强装镇定,把眼神看向一旁。
夏日衣衫轻薄,江柔安穿了月白色的裙子,如今淋湿了水,变得有些透明,黏在身上,勾勒出深深的柔软弧度。
人群围着一圈。江柔安用手挡住胸口,刚想开口自己没事,就看见李邵修一脚踹倒和珍郡主身边那个落水的嬷嬷,蹲下来。
信王一来,江柔安默了片刻。没有开口。
她现在不想说自己没事。
明明有事,是被和珍郡主纵容着下人推进水里的。看见信王,柔安的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委屈。
宽大干燥的衣袍围住她,包裹住她的全身,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李邵修将她横抱而起,在一群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向亭外。
江柔安没有再开口。她的脸埋在大氅里面。
李邵修沉声:“可受了伤?”
柔安老老实实摇头:“未曾。”
她撇了撇嘴角,清澈的眼底涌上层清浅的泪花,紧咬着唇,小小的脸儿苍白,一缕发丝黏在上面。
江柔安小声道:“世叔。是和珍郡主指使人推我入水的。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推我。”
闻言,李邵修脚步一顿。
和珍郡主看见矜贵的信王亲自将那江柔安抱在怀里,已经是嫉妒的不成样子。却又看见那俊美的男子看向她,视线里掩盖不住的冰凉。
和珍郡主心中一滞,不由得油然而生一股惶恐,她不禁后退了三两步。
—
李邵修淡漠收回目光:“出宫,随我回家。”
回去路上,江柔安非常不好受。她身上的衣裳全湿了,夏天又穿的衣裙单薄,里面那层小衣隐约露出来了一点痕迹。她想伸手遮一遮,却无奈信王殿下坚硬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她想说没什么事,又感到信王收拢的力气越来越紧,在一片热气中,她几乎闷的要喘不过气来了。
“世,世叔。我没什么事。…要不您…”
还是放我下来吧。
后半句还没有说出口,李邵修置若罔闻,突然扬起马鞭,身下的马儿往前飞驰。身下颠簸,柔安吓了一跳,只能徒劳的紧紧抓着眼前男人的胳膊。
她的脸几乎红的能滴出血来,面上又羞又恼,紧紧闭着双眼,胸前的热气却一阵高过一阵,令人无法忽视。
马蹄与青石板路撞击发出声响。
一路难捱,好在很快到了信王府。
江柔安松了口气,刚要下马,却被一双强有力的胳膊横抱而起,她只觉天旋地转,头更加昏沉,略略挣扎:“世叔!您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男人未曾理会她的话语,大步向前。
“传太医来!”
“不用太医了。我真的没事,连一点点皮外伤都没有。”江柔安忙道。
王嬷嬷远远瞧见李邵修抱着浑身湿漉漉的江柔安回来,惊讶问:“这是怎么了?今儿不是去宫里给太后娘娘贺寿了么?”
“吩咐下人去烧热水。”
王嬷嬷“诶”了一声。
本来应该回江柔安住的侧阁,可李邵修脚步未停,径直到了主殿内室。
这是李邵修的寝室,江柔安除了侍疾那日未曾踏足过。
被放到那张宽大的床榻之上,江柔安闻见一股熟悉好闻的冷淡香味,似乎是世叔身上的味道。
她挣扎了一下:“世叔…还是送我回偏殿吧。”
矜贵的男子并未开口,只皱眉道:“都一样。”
可这毕竟是信王的床榻呀。男女有别。她身上还脏兮兮的,把榻子弄脏了也不好。
第23章 怀抱
捏了捏柔若无骨一段腕子
只见信王面色阴沉,山雨欲来,仿佛她再敢多说一句就又要生气。江柔安选择明哲保身,不再说话。
李邵修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扔掉沾湿了一半的大氅,另一只手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痕迹。
江柔安耳朵尖红红的,不敢看面前男人深邃认真的视线,她别开眼,低着头,身上一阵阵发软。
离的有些近,她往后躲了下。
衣裳黏黏嗒嗒的沾在皮肤,近乎半透明,能露出少女白皙如雪的肌肤。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手微微挡在身前。
李邵修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强势:“别乱动。”
他一寸一寸检查,果然发现了一处伤痕。在她的内手腕处,伤口不长,擦破了皮,隐隐有道鲜红痕迹。
在皓白的腕子上犹如上好玉石裂了痕迹。
李邵修的目光愈发阴沉。
怀里的少女柔若无骨,身子隐隐透着一股淡不可察的柔媚香气。
浑身湿透的某种小动物,颤颤巍巍的,在无助的抖动。
而且是在他怀里。
李邵修右手拢着江柔安的手腕,心思深沉。而她全然一副信任的姿态,由他来摆布。
见李邵修握着自己的手腕,江柔安不安的挣扎了一下:“没事的。想必是皮外伤而已。”
李邵修却迟迟不松开手,他力气好大,柔安觉得她的手腕都要被捏痛了。
想到今日在宫中发生的种种,男人冷声:“宫中不比外头。你心思单纯,不是那些久在宫闱之人的对手。以后离他们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