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没有把门关紧,才导致猫咪走失,他确实负有一定的责任。
看到她把寻猫启事贴满了小区内外,哭得那样可怜,他心里也不好受。
如果她愿意,再买一只猫作为补偿,是很容易的事情。
开门时,屋子里一片黑暗。
这么早就睡了,不大可能。
大概是去外面散步了吧。
这几天为了猫的事,她真的连饭都没怎么吃,人也看着憔悴。
开了灯后下意识地去房间看动静,没有注意客厅上的东西。
抱着花来到徐千诺的房间,借着室外的灯光,发现床上并没有人。正欲走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打开房间灯一看,里面不仅空无一人,桌面也收拾得十分干净,被子床单整理得十分齐整。
她走了?
不,不可能!
韩少微心下一沉,急忙打开了所有的房间,连两个洗手间,厨房,大小阳台都看过了,皆没有她的踪迹。
韩少微胸口一闷。
来到客厅放下花的时候,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着的那个戒指盒子,以及那张纸条。
阅读完毕,韩少微的心情却是愤怒的!
他便知道,这个人早晚还是要走。
把那张纸揉成了一团,握在手心,手指关节都咯咯作响,心里有一股气,让他实在无法得到舒缓,遂拿着那个装了订婚戒指的盒子,狠狠地砸向了地板。
盒子摔成了两半,那枚戒指也从卡缝中掉落出来,在地上转了个圈,最后停止不动。
“徐千诺!”韩少微拨打她的电话,打不通,开微信,已被拉黑。
韩少微恨得牙痒痒,甚至把那束鲜花也用力撕扯开,花瓣散落一地。新鲜的玫瑰花枝上还有一些刺,刺破了他的手掌,白皙的手掌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像极了那些年他心上的伤。
“呵呵呵——”韩少微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花瓣花叶散在身子四周,他垂头丧气,忽而又嘲笑不已。
“徐千诺,这次走了,就真的不要希冀我能原谅你了!”他在心里发誓。
可是坐了许久后,他又觉得内心空荡荡,钝钝地疼,只好又从垃圾桶里翻出了那张纸条,展开压平。
“上次没有好好分别,实在出于不够成熟,不够强大。”
所以这次是成熟了,强大了?
你若真的成熟与强大,又怎会不懂得他的心思,又怎会因为一只猫的丢失,连饭都不吃。
真是可笑!
*
在韩少微依旧被愤怒占据头脑时,徐千诺回到郊区,关在家里整整两天没有出门。
也不知道吃了些什么东西,她根本就不饿。
为了不让人打扰,她连手机卡都取了出来。
并且微信上拉黑了韩少微。
看到郑嘉阳的微信,原本想把他也拉黑的,可是想想人家也没做错什么,自己都已经过了29岁的生日,成熟一些吧,不要涉及无辜。
放空了两天后,她决定振作起来。首先就把屋子进行了大清理,装猫咪的笼子,她没有带过来,但是放在家中有关猫猫的一切用品,她都收起来了,以免睹物思猫。
随后扛起了一把锄头,决定去把荒废的那两块地好好整整。
现在正是好耕种的季节,隔壁菜地阿姨给了她一些菜苗、豆籽,她种了下来,还在网上买了一些花根。
每天勤劳地去拔草、浇水、松土,一周之后,心情已经恢复了许多。
期间郑嘉阳果然有发信息来问:“你跟我表哥怎么了?”
徐千诺回道:“你别问好吗?再问,我跟你连朋友也做不成。”
郑嘉阳:“好好好,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需要冷静冷静?”
徐千诺没有再回复,只是在心中打算,如果他再问,就把他也一起拉黑了。
偏偏郑嘉阳是个话唠,又回了条:“真要冷静啊,你们可是我撮合的……”
徐千诺只能把他也关进了黑名单。
其实这几天,徐千诺也有偷偷地去黑名单里看韩少微的主页,可是再次回顾先前他们所发的那些信息,满屏的冷暴力扑面而来。
给他发信息,他从来不会及时回复,有的时候甚至就不回复了。即使回复也是言简意赅,恨不得立即把她推走。
徐千诺忍了忍眼泪,决定克制自己不再去回看。
恋爱不应该是这样,订婚之后更不应该是这样。
他总说因为当初她的离开,让他成了一个不懂得温暖的人,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看他对蒋姿那么温和,侃侃而谈,怎么会是不懂温暖?
罢了,都已经过去了。
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一心种花种菜吧。
*
郑嘉阳这会儿正在韩少微家中,看着喝多了倒在沙发上的表哥,无奈地摇头。
“行了,表哥,现在她连我也拉黑了。我看她现在处在冷静当中,你也冷静冷静。早就觉得你会翻车,果然翻车了吧。”
“你怎么知道会翻车?”韩少微不解。
“你当着外人的面那么热情,私下里却过年连看电影都不约,一看就有问题。而且过年后面几天,你居然都不去跟她约会,要么待家里,要么在外面混,回广州也不报平安,她回广州你也不去接她……”郑嘉阳细细数来,感觉韩少微实在有些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