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叫惯了, 不要在乎这些小事。”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外头响起了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二人停下手里的活儿,走到了院子里。
一共来了两辆吉普车,从一辆车里面下来了四个人,都是警卫员一般的身份,同时罗毅引了两位干部模样的人进来。
简单地打了招呼后,一队人马直直朝客厅里走去。
三箱金条全都被抬了出来,齐齐摆在客厅。
一位穿着白色衬衫的干部说:“真是太了不起了!”
那两位干部分别握了握邵阿四的手,其中一位穿白色衬衫的干部说道:“邵阿四同志,真的太感谢您了,三十年来一直守护着这些东西!”
邵阿四有种被组织认可的感觉,直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衬衫又对罗毅说:“也太感谢您的父亲韩清渠先生了,眼下正是国家需要钱财搞建设的时候,有这些资助,社会建设一定如虎添翼。”
另一位穿了件蓝色衣衫的干部同志则说道:“关于您父亲韩清渠的事情,我们会落实成材料,递交给党组织,恢复他的身份。以及我们会尽快去查阅缴获的旧档案,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您。”
白衬衫则道:“不过罗营长,眼下还要您跟我们过去,签字办理一些手续。”
他们说话都十分客气,罗毅帮忙把三箱金条运上了吉普车,对苏沐雪道:“我等会儿就回来,你在家等我。”
不过那个蓝衫干部则说:“快吃午饭了,罗营长就先随我们去食堂吃饭吧,也方便谈事情,晚上再回家吃团圆饭。”
苏沐雪只好笑着点头答应。
吃饭时,苏沐雪问:“邵伯,你为什么不让婶子和孩子也住过来,人多热闹一些。”
“你婶子跟过来说不习惯,还不如在家挣挣工分。”
苏沐雪看了一眼这个忠心耿耿的阿伯,又问道:“那你乡下有几个孩子啊?”
“孩子是三个,两子一女,子孙又有好些个呢……”
“这些年你都一个人守着这栋空房子,不孤独吗?”
“怎么会孤独,我每天都要打扫的,还要养花,我还找了一个国营饭店的厨房里打杂的工作,他们客人多,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叫我过去。”
“看来你这生活还挺充实。”
“那可不。孩子他妈一年过来几趟,儿子媳妇也偶尔会进城来看看,所以不会孤单的。”
……
*
因为10号罗毅就要回营报道,苏沐雪吃过饭,先去买了次日返回的火车票。
原本想先分头行动,苏沐雪回家,罗毅回部队。苏沐雪可以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再去部队。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有些不放心,想多陪陪他。
买票回来的时候,罗毅已经回了韩家小楼。
他说道:“手续都办妥了,他们到时候也会给予你一定的表彰,邵伯你接纳就好了。”
邵阿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做什么事,不用表彰我。”
“没事,肯定你的付出,便是肯定我父亲。”
苏沐雪看了看,还有一些时间,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搭火车,我想现在再回兰园巷看看。”
罗毅知她是想再去看看叶雪琼,点头应允,陪着她一同前往。
*
兰园巷子里中秋的节日氛围还挺好的,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做过节的饭菜,修鞋老师傅仍旧坐在屋前的修鞋摊上,补一双鞋子。
罗毅提了一封月饼和一点儿水果给他,感谢他那天帮忙。
老师傅推了许久,才接过东西。
“那天看到你晕倒,真的吓坏我们了,还好你没事。”
“没啥事,就是太累了才晕倒的。”
“那闻老师的事,你们还打听吗?”
罗毅回道:“不打听了,有时候不知道结果,便当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挺好的。”
告别修鞋摊,来到叶雪琼家门前,苏沐雪特地看了一眼隔壁,发现闻老师租过的邻居家大门上,依然挂着一把锁。
叶雪琼迎出来,一看到苏沐雪就说道:“哟小苏,你可算醒了,看起来也有了精神。”
苏沐雪看着叶雪琼,与三十年前青春年少的模样相比,确实是老了,但是一颦一笑依稀可辨当年。
她笑了笑,说道:“谢谢叶阿姨这两天都有去看望我。”
“不用客气,我一看到你,就跟看到了我自己一样。”叶雪琼说道。
怎么说自己也在她身上附过一段时间,冥冥中就是会有熟悉感。
“不过还好,你没有丢记忆,你不知道,当年闻老师离开后,我莫名其妙地晕倒在闻老师的卧室,回家后发了几天的烧,醒来后,好像中间有一年的时间,我都没有经历过似的。”叶雪琼至今觉得奇怪。
苏沐雪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小秦送她穿回去的时候,洗掉了她的记忆,叶雪琼对这一年的记忆自然也消失了。
叶阿姨的丈夫走过来拆台道:“你是烧坏了脑子,偏不信,逢人就讲这段事。”
“哎呀我不想跟你讲,每次讲这个你就要来气我。”
老两口拌起了嘴。
苏沐雪笑了笑,看向隔壁:“那他们这几天一直不在家吗?”
“他们是全都回乡下老家过节了,明天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