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华听了直瞪眼:“要做韭菜你自己去做啊,我才不做呢!”
“由不得你呀。”
孙宝珍不懂地说:“对呀,为什么是韭菜,不能是白菜生菜吗?”
“因为韭菜割了还能再长啊。”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林月华受不了地说,“小雪你天天说这些听不懂的话,和罗副营长有话聊就奇怪了,人家跟你聊天,大概也很辛苦吧。”
苏沐雪窘住,只闷哼着:“我只是开个玩笑啦。”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四。
明天元宵节,农场果然宣布放一天假。才刚收工,回到农场的时候,罗毅就已经在门口等着。
苏沐雪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收拾收拾。”
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听到罗毅说了声:“你不用吃晚饭了。”
“哦。”苏沐雪愣了愣,看着他冷硬的面孔,心中不禁怀疑,他这是怕她吃饭耽误时间?上回就饿了个半死,这回又要饿肚子啊?她二话不说进食堂要了俩馒头,用袋子装好放进挎包里。
孙宝珍在后边十分不解:“副营长找你出去,你还带什么馒头啊?”
苏沐雪无辜死了:“我怕饿嘛!”
王忠一看到罗副营长,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一个劲儿邀着他去办公室里喝喝茶。
罗毅自是拒绝,王忠便只好站着同他聊了会儿天。苏沐雪走出来的时候,王忠还笑呵呵地说:“你们俩的喜糖,打算什么时候发啊?”
苏沐雪笑着回:“放心,少不了主任这一份。”
“好、行,慢走哦。”王主任笑着说。
虽然说天色近晚,他们晚上回来就要更晚了吧,不过谁管呢,人家怎么说也是经过组织认证的准新人,哪里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
*
上次,罗毅从农场开车回营的时候,反思自己有很多做得不足的地方。
她连午饭都没有吃就陪着自己东奔西跑,自己也没有请她吃晚饭,而且她在车上跟陈金光有说有笑,而跟自己总是有些距离……
自己是不是做得很差劲?
越想越觉得烦闷,索性下车抽了一根不常抽的烟。
这会儿,罗毅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苏沐雪,极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你爸应该开学了吧。”他突然问。
苏沐雪心中怔了一怔,看向这个在她跟前冷硬惯了的人,突然抛出这个问题,仿佛要拉近距离,却令人十分惊悸。
他、他、他怎么突然问这些家常问题了?
“开了,他们学校初十开的学。”
“那就好。”
“嗯,我爸的事,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解决,你代我谢过刘教导员了没?”苏沐雪的包放在腿上,馒头的温度传至身上,嘴上下意识地回复他,脑子里只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吃馒头。
“已经谢过了,刘教导员说不必客气,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他尽可能帮忙解决。”
“其实只要把他的工作恢复,问题就解决了。”
“说的也是。”
“那我们现在先去哪儿?”
“先去县城,请你吃饭。”他轻松地说道。
“咦?”苏沐雪放在馒头上的手,突地挪开了。
“上次让你饿了肚子,这次特地请你吃饭,向你赔罪。”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旁边的人突然换了一副面孔是怎么回事。
不过既然是请她吃饭,那她可就不客气。
点了一条鱼,鱼头开汤,鱼身红烧,一道肉菜,还有一个青菜,苏沐雪吃得非常满足。心情一愉快,也没有了尴尬,打开话匣子边吃边说:“你不知道,我爸可会做菜了,他的手艺非常好,在家都是他来做饭。下次有机会,请你尝尝他的手艺。”
罗毅:“好的。”
聊了一些苏家的事,正胡吃海塞着,罗毅突然问:“那你在现世的父母呢?他们都不担心吗?”
“他们都已经去世了。”
“……”
苏沐雪看了一眼罗毅僵住的表情,笑了笑:“没事,都已经有四五年了。那时候我才16岁,原本一家子高高兴兴开车出门,结果出了车祸,我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月,醒来的时候却得知爸妈走了。”
罗毅的脸色更沉了,看着她,一语不发,半晌才憋出几个字:“真难为你了。”
苏沐雪摇头道:“没办法,必须要看开嘛,人总要往前走不是。”
她嘴上说得这样轻松,其实当年她也是经过了很久的心理干预才决定走出来。父母去世后留了一些遗产,还有一些事故赔偿金给她,足够她这辈子正常生活。
是以,她才会读书也没了动力,工作也凑合混日子。
只是没有想到会莫名其妙穿进来,在这里接受“劳动改造”。
苏沐雪喝完一大口鲜美的鱼头豆腐汤,笑眯眯地说:“真好吃啊!好久没有下馆子!”
*
吃完丰盛的晚餐,罗毅掏钱结了账。八点钟的县城,灯光是昏暗的,半明半昧地照着。
罗毅把车开到距离部队大门一里处,停下车,先把苏沐雪送进了空间。
站在小木屋外,罗毅说:“你先在屋子里休息休息,我回营后,要十点吹了熄灯号才能进来。”
苏沐雪点点头,看着他出了空间,这才推开了小木屋的门。什么情况这是,居然弄了一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