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萧老实不客气说:“这很赶,再过两天我要去M国出差,这得在我出去之前就寄走。”
“行吧,算我的,今天洗出来。”
朱上心终于相信杨格物说的,这温扒皮,温柔一刀,毫不手软。
换完了衣服的胡甄猛喝了两口胡孜随身带的热水,身上终于暖和起来:“真要多谢温小姐了,这种好机会也想着我。是不是过几天你也要飞M国了?我们可以在那边碰个面。”
她很想说,能不能在朱丽安娜面前帮忙牵个线,有什么亚洲角色考虑一下她。
但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
没想到温萧从包里掏出两条丝巾,递过来:“胡甄小姐,这是我新做的产品油画丝巾,每个画面都是名家的获奖画作哦!这款长披肩,配旗袍最合适了,要是有合适的场合,麻烦你穿旗袍的时候搭一下,让它沾沾光呀?”
说完,她挤了挤眼。
哦,这样啊。
胡甄笑了起来,把丝巾接过来,色彩明快浓郁,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温萧,生意做得让人觉得爽利,一点不扭捏。
于是立刻把人情送出去:“小事一桩,明天我就要去B市录《霓裳》那档节目了,我就穿旗袍批这条丝巾,给你做个全国广告。”
作者有话说:
认认真真做生意,实实在在赚大钱,离包租婆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第56章 准备
胡甄两姐妹带走了旗袍, 给温萧留下了一个大红包,朱上心才后知后觉地想明白刚刚在他眼前发生了什么。
“你这是让胡甄给你做宣传?”音量不大,但十分尖锐, 以至于尾音劈叉后,他咳嗽起来。
温萧看着他:“不行?”
和胡甄之间的这种互惠, 在她看来是资源交换的一种, 双方都不亏。
虽然外人看来是她占了胡甄好大的便宜, 可她知道,这是胡甄在感谢她给的Vogue杂志露脸机会。
出门前, 她瞪着朱上心对谭雪说:“谭雪,你帮我盯着他把照片洗出来, 我今天晚上就要拿到的。”
谭雪乖巧地点头。
回到店里后打开红包, 里面十张崭崭新蓝紫色百元大钞, 安静地躺成她喜欢的样子。
电话铃响起,打断她欣赏人民币的美。
章茉香用邵牧君办公室里的电话给温萧打电话, 让她晚上和时途一起回家吃饭。
今天是温行远期末考试放榜兼寒假前的动员日, 章女士把女儿女婿叫来家里, 见证那一百块巨额奖金的下落。
她抱胸站在家门口门前的马路上,等温行远,小声叨逼:“小兔崽子要是没考好, 不光没钱, 我把红焖蹄髈打包让时途拿走!”
不怪她下手狠,要怪就怪他浪头大, 吹牛说这次前十毛毛雨,他敢梦一个前五。
真进前五, 别说女儿女婿给的一百块直接给他, 她敢再给一百块!
温行远想了半天只带了书包回来, 宿舍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他等退宿的时候再收。
宿舍里,他是最后一个收拾完的。
把门上锁后,他转身看了眼此时空无一人的校园操场,脑袋里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眩晕感。
刚才他上台领奖了。
过年他十四岁,在他简单乏味的十几年人生中,他上过学校的台。
有时候是上去念检讨,有时候因为长得好被安排进仪仗队,从来没有一次是因为学习成绩好。
班主任老徐甚至给了他独一份的奖状:卓越进步奖。
章女士等到天色已经擦黑,才把儿子等回来。
看起来神色没有什么异常,只是眼睛怎么盯着脚尖看?
她刚要开口问考得怎么样,想起女儿说,男孩子长大了,做父母的要给他面子,嘴上不要光惦记成绩这件事。
于是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只说:“累了吧?快进去,我再等等你姐和你姐夫。”
不一会儿,温萧和时途到场,温家的家宴正式开始。
席间众人关心完两人的护照签证后,老温终于摒不住,对着温小弟开腔:“儿子啊,考试成绩出来了吗?”
顿时一静。
温行远十分淡然:“出来了啊。”
“哦,那考得怎么样?”老温的声音低缓了下来,控制着自己眼神不要死盯着儿子。
温行远嘴里嚼着蹄髈:“不是班里后二十名。”
哦,那就比之前的好了,原来考倒数十几名。
章女士和老温对视一眼,脸都松弛下来,对时途说:“才补了一个多月的课,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时途脸上淡笑:“我觉得按小弟的水准,应该不止这个水平。”
温行远那个初中也就是普通重点,可远不及S市那几个老牌名校,按照鲍博,鲁信达他们几个的水平,只要温行远不摸鱼,随便教教就可以横扫千军。
章女士小声嘀咕:“还真行啊?”
温行远清了清嗓子:“也不是班里前十五名以后。”
他看着章茉香的脸色,就知道她不敢猜前十,便顺着她的思路来。
温萧点头:“那进步很明显,我得给鲍博他们几个包压岁钱。”
从倒数十几名,到前十几名,着实可圈可点了。
温行远:“确切地说,你们可以猜一猜我是前十名里的第几名。”
竟然真考进了前十?
温平安有些不淡定了,给自己灌了一口话梅热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