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几乎从温萧忙碌的生活中彻底没了声息,但温萧十分感谢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邀请,她几乎不可能把做首饰划进自己的事业板块。
如果不是同时兼顾做旗袍和做首饰,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时间管理,能到这个地步。
安然的电话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他说:“温老板,最近还好?听说你生意做得很大啊。”
这自来水一样的恭维,温萧也很受用:“哪里哪里,你电影拍怎么样了?”
安然打电话来,就是谈他的电影。
如今拍摄进度将半,他们马上会拍女主设计出那套登峰造极的“灵兽”的片段。
“我在想,你之前说过,想要借我们女主角拍一个广告画面,后天应该就很合适,场景都是现成的,你不用另外花钱布。只不过……我们摄影师他惯来不拍平面,所以,可能得需要你自己找个平面的摄影师。”
温萧毫不在意缺摄影师这件事,这相当于请人吃海鲜大餐,只是需要自己带一双筷子。
她可不矫情,迅速感谢了安大制片的好意,难为安大制片百忙之中,还记得自己这样卑微的请求。
为了表达投桃报李的真诚,她有技巧地问:“对了,想问安大制片,如果我有个朋友想拍广告片,你有没有相熟的导演可以介绍?”
安然惊喜地说:“这么巧,我筹备了一个广告拍摄的团队,比着电影的班底给配的,从创意脚本到拍摄一步到位。回头你有需要,随时找我。”
什么叫明明可以靠颜值,非要靠才华?
安然这种就是了,他还有着和他长相十分不匹配的,蓬勃的对金钱的渴望。
而且,他不以这种渴望为耻,相反,他热诚地接纳它。
这让温萧觉得,安然是可以脱离生意上的对家,晋升为朋友未满的。
她对朋友这两个字的定义,稍微有些矫情,但像安然这样的,已经很好了。
挂了电话,她迅速打给照相馆。
朱上心第一时间把电话接了起来,应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做贼一样。
温萧:“……你是欠了高利贷,门外堵着人?”
朱老板啧了半天:“人在做听力题呢,别胡闹。”
虽然知道照相馆的生意还没到日日有排期的地步,温萧还是十分礼貌地问了他两天之后,他有没有时间拍个平面广告。
朱上心听了果然表示这都不是问题,就算有客人,也会给她让出时间来,更何况,他出去工作,可以给谭雪留下一整天安静的学习时间。
温萧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下,朱上心果然个顶级恋爱脑。
放下电话,温萧继续飞针走线。
杨格物缓缓感叹:“我真觉得,咱们温萧萧是日理万机,真该花钱找个贴身助理,把这么些工作安排妥当。”
杨瑞成横了她一眼:“但凡你愿意多操点心,她就没这么累。”
“师父你说什么呢!今年花扣这么赚钱的生意,可都要靠格物姐。还有,上次宋巍不是说可以试试拍广告嘛,你下回记得给他带话,要拍广告就尽快拍。”
杨格物笑得打跌:“温萧萧,你张罗这么多事,最后就为了给你那广告公司拉生意?可真有你的,没有需求就创造需求是吗?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哪怕宋老板不想拍,我也说服他的。”
跟温萧在一起久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理论无师自通。
以成败论英雄是相当苍白的。
温萧觉得杨格物的转变,值得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好好研究,为何正向反馈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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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时途来得早了点,还带了乔森一起过来。
没打扰温萧的工作,两人坐在会客区,对着一沓文件小声讨论。
直到黄昏时分,杨瑞成看不过去才赶人:“丫头,快走吧,剩下的我来收尾。”
时途做主今天下馆子,顺便把房子的装修大事讨论一番。
于是去了最近的绿波饭店。
自从温萧把谭雪从饭店给撬走以后,她就没来吃过。
如今店里的伙计都是陌生面孔,自然也不会把她引到过去她常坐的那张桌子。
温萧要了楼上的小包间。
时途握着她的手突然紧了紧,低下头在她耳边问:“当时,是这一间吗?”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里面除了疼惜没有半分别的情绪,于是抿嘴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乔森不愧是S市第一批地产商家的小开,拿出来的设计图纸,跟二十年后开发商用来宣传的稿子,如出一辙的漂亮。
时途把霞光路那套房子图纸挑了出来,放到温萧面前:“看看我们家这套怎么样?”
米棕色的基调,胡桃木地板,天花板简洁,但装了地板同色的护壁板,家具实木加上皮质,是有点深沉的老钱风。
这很……像吕奇那套老别墅的味道,就是比那别墅多了些新元素。
温萧抬头看时途,他回望过来,笑意装满了眼:“怎么样?喜不喜欢?简化的美式风。”
她很领情:“喜欢。”
乔森开始彩虹屁:“嫂子,这套设计当然可以了,这可是我们学校外聘的室内设计大佬亲手设计的,光画这图就废了两个研究生两天的时间,家具都是定制的。来,嫂子你再看看另两套。”
剩下两套的稿子,渲染得没有这么精细,但看得出来依然出自专业人士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