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老婆以身相慰,没让他在洗漱间冻感冒,这都是老婆的爱,沉甸甸的。
这男妖精还学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温萧白了他一眼,恨恨用筷子戳着咸豆花上的虾皮:“下不为例!”
她要再这么同情他,她就跟他姓。
东西点得有点多,温萧实在吃不完,剩了小半碗豆花和半个包子。
时途见她停下来擦嘴,就把她面前的残羹冷炙十分自然地拿到自己面前,三下五除二吃完。
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有人毫无芥蒂地吃她吃剩的东西,温萧一时心情复杂,被他感动起来。
吃饱喝足带够了补给,两人重新出发。
这回温萧主动挽上他胳膊,时途不禁暗暗思考: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老婆突然温柔?
杜霖山景区。
说是个景区,其实规模很小,也不收费。
杜霖山本身海拔很低,不过两百多米,一直没什么名气,但山顶的普善观香火很旺,加上前不久凿了个九曲十八弯的人工湖出来,勉强在自然风光乏善可陈的S市,也算得上是个近郊旅游热点。
这年头还实行单休,一周只休息周日一天。
加上这个周日天气晴好,杜霖山脚下已经游人如织。
“现在人多,我们等下午再上山,回头去观里求几个平安符带回去,要是运气好碰上道长在,说不定还能抽个签。你看如何?”时途揽着老婆的香肩,只觉做什么都行,只要别跟人挤。
温萧最是好逸恶劳,爬山这种苦差事从来没列入过她的计划,当然最好点头。
时途便定了辆船,付了三小时的租金,把船开到人迹罕至的湖面尽头。
他收起船桨,关了船舱两头的门,只支起一侧的窗,把老婆搂到怀里,低声说:“萧萧,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一的时候,去天长公园秋游,我们俩也在同一艘船上?”
天长公园是全S市中小学生九年制义务教育中,少说去过两三回的定点公园。
这呆子若是记得别的地方倒还好,偏偏这公园的游船,大概是个人就上去过,且那船大的,几乎能装下半个班级的小崽子。
温萧忍俊不禁:“那一年好多同学生病没去,去了的应该都上船了吧?”
时途摇头:“我记得你当时穿一件黄色连衣裙,站在船中央唱《我们的祖国是花园》,一边唱一边摇晃马尾辫,我当时就觉得,这大概就是仙女吧。”
船舱随着水流轻轻摆动,此处人声杳杳,只听得见水声淡淡和两人的心跳。
温萧已经适应船舱里昏暗的光线,坐在他怀中,一扭头便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眸,她心里一暖,抱着他脑袋,轻柔地依次亲在他双眼的眼皮上。
谢你爱我如珠如宝。
时途摇了摇她:“要不你再唱首歌?只唱给我一个人听。我当时就想,如果船上只有我跟你就好了。”
时隔十余年圆梦,时博士的坚持!
温萧哪里好意思唱给他听?她扭扭捏捏摇了摇头。
可男妖精低声在她耳边吹风:“我跟你一起唱。”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When they played I’d sing along
……
这是温萧最爱的一首英文歌。
时博士目光灼灼:“大一迎新晚会上,你也唱过。”
说罢,他娴熟地一把搂紧老婆,闭眼亲了上来。
然后,支着窗户的小杆不知怎么被挑开,船窗啪的一声闭紧。
船身轻轻摆动,夹杂着仙女的低声呵斥,和男妖精的哑声求哄。
从船上下来时,已到了下午。
温萧拉不自在地了拉身上的衣服,前后检查了一番。
“萧萧的仪容万分端庄,瞧不出一点不当之处。”时博士小声讨好,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温萧气得甩开他的爪子,恨恨说:“你也不看看地方!万一被人看到,我真是没脸活了!”
她可算明白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话是真理,就算是博士,也只是个道貌岸然的鬼。
上山的路,这时候往山上去的人明显少了,多的是从上山下来的人。
时途搂不到人,但借着爬山的优势,还是握住了老婆的手。
温萧四体不勤,爬了一会儿就累得直喘气,再看这刚占了便宜的狗男人,却连呼吸都没乱!
“这不科学,你,你天天泡实验室,怎么体力比我好!”她看他越发不顺眼。
男妖精挑眉一笑:“你老公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步,雷打不动。这算什么?等你肯了,让你知道什么才叫体力好。”
谢谢,不用肯,刚刚在船上已经感受到这贼男人的“体力”了,还有,这人怎么不看场合荤话一套一套的!
所以,住他家的第二天,她自以为他还没起床,实际人家早就出去跑步了?白小心翼翼做贼一样了!
为了迁就温萧,两人爬一会儿,歇一会儿,倒也不累。
杜霖山虽然不高,可上山的风景毕竟不同山下,温萧也看得津津有味,都是她前世没看过的风光。
爬到山顶时,“普善观”三个大字在上门上,迎着午后暖黄的太阳闪闪发光。
从观门出来的人,有的心满意足,有的忧心忡忡。
见她不解,时博士十分恰当地解释:“看来今天澄缘道长主持讲签,咱们运气不错,走,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