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乔谓升摆了摆手,“她脾气大,若是看到你去,又说起言姐儿的事儿,只怕还会给你难堪,你身子弱,别去受那冤枉气了。”
裴姨娘登时便急了,“表哥这是说什么话?太太最是讲理不过的,若是没有太太,如何有我的今日呢!表哥说我身子弱,可是太太也是个女子,这在乡下住上一个月,又是换季的,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怕是才不好过呢!”
她这话倒是恰好和乔谓升今日心里所想吻合,想了想便道:“你既然有心,那便一道去吧!有你在也确实方便些。”
裴姨娘登时喜上眉梢,“多谢表哥,这么长时间没去向太太请安,我心里也怪不好意思的。”
宁和堂里老太太听说乔谓升告了假往七里庄去了,脸色难看得不行,“母女两个都是不着调的,满京城里看看,谁家的当家主母遇到点儿事就撂挑子不干,跑到庄子上去一躲躲一个月的?”
又说起乔谓升,“这也是个没脾性的!还去接她?难道通府里找不到个可以做事的了?我看这段时间那鞥处理也还可以这些天,哪就真离了她不行?”
一旁伺候的哪里敢多说话,老太太没明说,但是都知道说的是裴姨娘,这段时间徐氏不在,府里的事情便先暂时交由裴姨娘管,可是当家主母到底还是要回来的,得罪了太太,万一哪天被知道了,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宁和堂是知道乔谓升一行人都往七里庄去了,可是七里庄那边却一点儿没有收到消息。
等看到人过来时,登时忙乱开来,乔谓升这才知道,徐氏竟然不在庄子上。
“怎么回事?太太是往哪里去了?难道没有交代一声?”乔谓升带着裴姨娘一行人特意过来,结果竟然扑了个空,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那庄头便连忙答道:“实在为料着老爷会过来,这段时间太太在庄子上住着也没说要去别处,就昨天白日里都还没听说呢!”
这屋子里一应用具都还在,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或许是去附近走走了?你着人去寻一寻。”
裴姨娘见着人不在,心里也紧张得不行,昨晚上乔玉言来了庄子上到底是做什么?怎么这会儿母女俩都不在?
“早上小的们来请安,就发现太太不在,不单太太,就是太太跟前的几个伺候的也没见影子,小的们怕有个万一,就已经找了一上午了,并不见踪影。”
这话说的乔谓升也紧张起来了,“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可有什么异常?”
那庄头着急得头上冒汗,还是一旁的庄头娘子提醒,“昨日半夜里,似乎听到有马蹄儿声,有人来了,我早上听到庄子里一个婆子说昨儿夜里起夜,看到一个男子骑着马来了,还和太太说了几句话,然后就不知道了。”
第15章 先叫大夫瞧瞧
裴姨娘心下狂喜,真是打瞌睡遇到了送枕头的,谁想竟然还有这一出。
难道是乔玉言找了人送她来?这就说得通了。
她一个姑娘家难道敢半夜乱跑?只不过这可算是歪打正着了,说不得还能把那大姑娘的名声再糟蹋几分。
她悄悄打眼瞧过去,果然看到乔谓升的脸色又坏了几分。
这个时候,一个小丫鬟走了过来,“这几日太太身体也不大舒服,或者是带着人去附近瞧大夫去了也有可能。”
“太太病了?”
那小丫鬟连忙回禀,“奴婢只是负责洒扫的,约莫是听到屋里几个姐姐说过,太太好似有些不爽利。”
这便与那信上说的相吻合了,乔谓升皱了皱眉,将方才听到庄头说的那番话而引起的不虞压下,“先找找吧!也四处问问看看。”
一直到午后,都还没有半点儿线索,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似的。
倒是有两个大夫过来了,乔谓升瞧着这俩人有些疑惑,裴姨娘却先一步走出来,“方才听说太太身体不舒服,我心里担心得很,眼下虽然不知道太太去了哪里,但是先把大夫找过来总没错。”
又补充道:“这两个都是咱们府上常请的,表哥你也认识,总比这庄子上的强些。”
乔谓升闻言便朝裴姨娘一笑,“你呀,总是这样妥帖。”
裴姨娘抿唇一笑,“我是什么样的,表哥你还不知道,只要你知道我这份心,领我这份情,我便做什么都愿意了。”
“一家子,说这样见外的话做什么?”
可到底还是没有见着徐氏,乔谓升也有些着急,总不能这样一直找吧!他不过是告了一日假,也并没有预备在七里庄住下,总还是要回去的。
这会儿终于有了消息,说是有人看到徐氏似乎是往月华庵去了。
乔谓升闻言一拍脑袋,“瞧我,竟然将这个事儿给忘了,言姐儿可不是去了月华庵?想来是她听说女儿在那儿,放心不下便带人过去了。”
说着当即便启程往月华庵去。
月华庵里,徐氏正午睡醒过来,依着乔玉言把安胎药喝了,坐在临窗的炕下看乔玉言描画样子。
“倒是少见你有这么修心的时候,这是何时学的?竟然还有模有样的。”
乔玉言当然不会说是自己前世慢慢学会的,只是如今她有意要改变从前的面貌,自然要将以前不喜欢的东西都一一捡起来。
就是这个时候,乔玉宁来了,见到坐在一起的母女俩,她都忘了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