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个人莫名的一出来,竟然就考了个解元。
他那时候都以为他们考的不是同一套卷子。
而这会儿嘉禾公主都为了他而来,还是问的他的婚事。
这么一个养在外头从来不见回了的私生子,有谁会娶替她张罗婚事。
温良当时只觉得奇怪,谁知道更加奇怪的是自己祖母的说辞,竟然当下便笑容满面地点了头,说是已经定下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在公主面前,他自然不敢说话,可是心里实在是好奇。
自己祖母也没有让他疑惑太久,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说是定下了乔家的大姑娘。
温良几乎用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乔家大姑娘是谁,是那个差一点儿要跟自己定亲的女子。
是宁儿的姐姐?
他顿时脑袋嗡嗡作响,下意识里觉得有什么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去了。
他以为是嘉禾公主出门时的那满面怒容,直到送客后回转身的母亲那张脸上的沮丧出现在眼前。
他才猛然想起,乔玉言成了那个人的妻子之后,那他与乔玉宁就不可能了。
想到了这一点之后,他立刻转身去找祖母,却被自己的母亲拉住了。
“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你死了心吧!”
温良记得当时的自己在母亲面前露出了极少出现过的乖戾的一面,她暴吼出声,“什么叫死了心?凭什么?你不是都答应了我吗?”
温大太太的脸色十分难看,“你也不要问我,若是你真不死心,就去问你父亲,至于你祖母那里,你若是想要看到你娘我今日晚上去跪祠堂,你就去吧!”
最终还是理智将他的脚步拉住了,可是他的心里却是一片茫然,她真的也很想去问问父亲,问问这到底是服么回事。
可终究还是没有胆量,只要看家中的架势,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儿发生了。
要不然不至于是如此局面。
她看到祖母甚至在吩咐人布置温停渊住的地方,应该说,是找个地方给温停渊住。
因为那人自打在京城露面之后,其实并未在温家住过一个晚上,实际上,温家也没有任何留给他的房间。
于是温良就想见乔玉宁,他就是想要看看她,哪怕什么都不能说,只是看一眼也好。
及至此时见到了,才发现,原来他根本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越发憔悴的身影,温良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绝望,“宁儿,我们跑吧!”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个人都惊住了,温良看到她眼里的惊骇,心里却莫名一热,“对,宁儿,咱们私奔吧!我们去别的地方,去没有人能干预到咱们的地方。”
第196章 有缘无分
乔玉宁是真的被温良的话给震惊了,他竟然会说出要私奔的话来。
这……
乔玉宁呆呆地看着他,到底在心里生出了几分感动,她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人的情绪也平静了许多。
“四郎,你知道的,这不可能。”
听到她又唤自己为“四郎”,温良脸上露出幸福的神色来,可一想到眼下的情形,眸光又暗淡下去。
“难道你不愿意?”
“若是能跟四郎你长相厮守,别说私奔了,便是叫我减寿,我也心甘情愿,”乔玉宁眼神温柔地看着他,见着他眼里的感动,眼里又沁出泪光来,“但是四郎,这是不可能的。咱们两家在京城并非是无名无姓的人家,若是咱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家族该怎样蒙羞?且离开了家里,离开了京城,咱们要如何生活?以你我的能力,没有家族的庇护,实际上,咱们什么也做不了,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不过是书里的美好愿景,我连织机都未见过,你摸过锄头吗?”
乔玉宁的话叫温良哑语了,他原本很想说,纵然他们俩人私奔,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带,当真他们俩过日子。
只要准备好了带够了钱,买几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他终究没有说出来,他却是还年轻,却并不笨,乔玉宁说的话纵然不是真实的情况,却也差不多。
他们或许凭借着带出去的钱,能好好地生活一阵子,却并不能生活一辈子。
且若是当真离开了温家,他便什么都不是。
不但是舍弃了光明正大的身份,而且舍弃了自己参加科举的资格,舍弃了从此以后他的光明的前途。
乔玉宁见他没有答话,便凄婉一笑,“四郎,认命吧!咱们有缘无分。”
“宁儿……”
“我昨日病在床上,想了一天一夜,竟是我太过狭隘了。”
见温良目露疑惑,乔玉宁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可是……”
“四郎,你在我的眼里,并非只是良配而已,我也并非只是想要嫁给你,而是打从心底里将你引以为知己,认定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是吗?”
温良听到这话,连忙道:“自然如此!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不,恰恰是我相信,所以我才想明白了,”乔玉宁牵住他的手,“四郎,你看着我说,难道咱们不成夫妻,难道就不是彼此的知己了吗?难道不能在一起,咱们就不再爱慕对方了?难道就不再将彼此当成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