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怎么办?
拾叶豁然起身,直接就往山下走。
程风察觉出来她不对劲,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要做什么?!”
“杀了嘉禾公主!”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迟疑,似乎在说要杀掉一只鸡那么寻常。
“你疯了,这不是主子的命令,你会闯祸!”
拾叶转脸看他,“你放心,杀了她之后我就自杀,绝不会惹出麻烦。”
“你在胡说什么!”程风呵斥道,“难道培养你出来,就是让你白白送死的吗?不能意气用事这一条你都忘了吗?”
拾叶怔怔然说不出话来。
程风却道:“无稽崖,我下去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398章 不放弃
听到这话,拾叶眼睛一亮,“真的?”
程风诚实地摇了摇头,“很小。”
但是并非真的完全没有。
拾叶立刻拉住他,“走!”
两个人没有更多的言语,立刻转身朝悬崖走去。
底下风声滚滚,如同潜伏着一只巨大的猛兽,在这样的黑夜里,尤其显得恐怖。
程风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拾叶立刻全身紧绷,就要避开,“你要做什么?”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状态能下去?要不然你就在上面等。”..coM
听他这么说,拾叶立刻不再说话,甚至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腰。
“走!”
风声陡然加剧,如同两堵巨大的风墙要将他们从中间撕开一般。
拾叶已经没有内力去阻挡这样的拉扯,只能紧紧地抱住程风,依靠他来稳住自己。
可想到乔玉言被扔到这样的地方,心里那点儿希望立刻破灭。
哪怕是一个身怀武功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很难生还,更何况乔玉言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小姐。
拾叶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
乔玉言一看就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坐在阳光里,笑嘻嘻地看着七夕和几个小丫头在踢毽子。
那时候还是在江州。
她只是个表小姐,却是非常非常受宠的表小姐。
对于自己的任务是来保护她,拾叶要说心里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她苦苦习武这么多年,结果竟然是来保护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女娃娃。
多少有些憋屈。
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任务也最轻松,轻松到她一天到晚都只能靠练武来打发时间。
因而轻轻松松拿了他们那一组考核的冠军,惹得大家都说不公平。
她也知道大家只是嘴上说说,没有谁真的羡慕她现在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她是女子。
拾叶好几次这么跟自己说。
可看着那个小女娃娃,看着看着也习惯了。
拾叶觉得她和自己就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她那么……真实。
笑得真实,哭得也真实,连倔强和嫉妒都很真实。
就如同她们的状态一样,她隐藏在不见阳光的黑暗中,面无表情。
而乔玉言坐在阳光中,喜怒随心。
只是她一直不明白,这样一个娇气的小姑娘,主子为什么要费这个心,这样在乎,这样紧张。
等到那一年,主子远行,她请求跟随,但被拒绝了,因为乔玉言要去京城。
她必须跟随,而且从阴影里走到她面前。
果然,这个小姑娘对这一大堆的丫鬟里多了一个两个的并不在意。
她唯一紧张的是,要见到她的生母了。
拾叶不大懂这些人之间的牵牵扯扯,她看着这位小姐受委屈,然后和从前在徐家截然不同地去讨好自己的生母,小心翼翼,紧张兮兮。
莫名的有些心疼。
好似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子受到了欺负。
可这不在她的责任范围内,她只管照顾她的安危。
直到那一天,她忽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她从未在这位小姐眼里看到过的哀伤。
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又像是失而复得地看着自己,又哭又笑,然后又恢复平静,说让自己做她的一等丫鬟。
拾叶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娇气的小姐忽然对自己那般好了,应该是很好的吧!
虽然这些事情她并不怎么懂,可她也听到院子里的二等三等丫鬟嚼过舌根子,说她什么都不懂,却占了大丫鬟的位置。
她对这个并不大在乎,可似乎这位姑娘很在乎,大有非要给她的架势。
其实,刚开始拾叶是心烦的,不是因为乔玉言经常遇到事儿,而是经常遇到一些没名堂的事儿。
想她能在杀手排行榜上排进前三十的人,竟然要假装自己是个镖局出身的姑娘。
她得极力注意自己不能露出马脚,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真实实力。
对这个度的把握,让她很是头疼,因此还有两次让她这位大姑娘受了点儿伤,结果倒好,吃亏的是她自己。
愣生生地挨了两顿罚,这原本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吃不得这样的哭,怎么可能练的出来呢?
结果这位大姑娘又开始心疼了,她自己都没心疼,实在不知道大姑娘心疼什么。
可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她开始适应了清溪台的日子。
院子里就那么几个人,大家在说起什么事情的时候,似乎都习惯性地将她算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