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约莫十三岁左右,颇为孩子气:“你是谁,站住不许走,红杏春桃,你们给我拦住他!”
楚辞顿住,料想这必定是那位传说中的李小姐,遂站直身子,冲她拱了拱手勾唇笑曰:“在下楚辞,见过李小姐。”
李文秀被这笑容晃到了眼,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呐呐的道:“你就是楚辞?”
两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丫鬟,赶紧上前道:“是我家小姐冒犯了,小姐年纪小,还请郎君勿怪。”
“不敢,楚辞尚且有事就先告辞了。”楚辞拱了拱手就要走,却又被拦住了。
“等等,我拦的就是你!方才母亲身边的丫鬟已经告诉我了,母亲想把我许给你是不是?”李文秀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笑得分外可怖。
第23章 楚辞的素描
“这个李小姐就不会烦忧了,楚辞已有婚约,哪里配得上小姐?”楚辞微笑的绕过她,一拱手道,“在下告辞。”
“哎哎,等等你怎么就走了?”李文秀才想去拉楚辞,然而却被楚辞不动声色的躲开了。楚辞面上带笑,心下大汗,这个李文秀怎么这么娇纵,跟他两个哥哥真是一点都不像。
待楚辞出了王府,李文秀还站在原地看着楚辞的背影若有片思。
“小姐,小姐?”春杏春桃赶紧低声唤她。
“你们说,这与楚辞有婚约的,又是何许人也?”李文秀抿唇不悦,“居然为了她,拒绝了母亲。”
“小姐尚未出阁,如此……确有不妥,这是楚郎君没这个福分,小姐又何必再管他的私事?”春杏春桃斟酌着劝道。
“你们懂什么,我只是气不过,我有这么差吗?”李文秀向楚辞离开的方向瞪了一眼,这才转身道,“肯定是哪个家伙眼瞎,罢了,我们走!那个谎报信的丫鬟,今后不要再让我看见她!”
“是。”
楚辞径自回了校舍,孟成袆不在,一般不上课的时候,这群书生大多喜欢三五成群的在一起举办个诗会,来斗斗文什么的。楚辞静下心来,铺开画纸,研了墨,开始作画。
苏白好奇道:【宿主,你急匆匆的回来就是为了作画?有这时间,你倒不如和孟成祎一样,出门结交一些好友。】
楚辞却是自顾自的道:“你说李大人和李夫人,为毛突然都不约而同的想把女儿许给我?我看起来家境很好吗?”
苏白想了想道:【看你穿着打扮,确实像是家境很好。】
楚辞苦了脸:“空间外挂还是不能乱用啊,万一有人要查起来了,我在空间兑换的那些银子不明不白的,要是被人栽赃陷害就惨了。”
楚辞这么一说,苏白顿时急道:“别啊,宿主,没凭没据的谁敢栽赃你?再说你不愿换银子,书院每月发的月例够干啥呀?难不成你不要吃饭了,就穿的那么穷困潦倒的?那岂不是要让别人笑话?”
楚辞呵呵,这个苏白整天就盯着她想法子让她在空间商店买东西,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我自然不能突然间变得穷困潦倒,不过还是要收敛一点,所以我打算写点字画拿到街上去卖。”楚辞白眼道。
【噗哈哈哈哈哈!】苏白大笑,【宿主,不是我说你,就你那字画谁要买啊?我看你要是赚钱,不如去街头给人家代笔,写封信然后赚几文钱。】
楚辞皱眉,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字画:“我觉得我画的挺像的呀,用毛笔画出来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白笑抽:【你不容易,人家用惯了毛笔的容易啊。】
楚辞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苏白,你说空间商店什么都有,那一定有石墨硫磺之类的吧?”
苏白顿住:【宿主,你不会是要……做铅笔吧?】
楚辞点头,笑曰:“知我者,苏白也。”
苏白认命:【理科生太可怕了。】
*
次日午后,阳光正好,楚辞又来到了浦柳湖那棵柳树底下。她带了画板,还有几支铅笔,没有橡皮,她便用橡胶和硫磺在一起加工,做成了个简易的,虽然不比现代的,但好歹也能抹去笔记。
楚辞在画着素描,不少行人看到他怪异的举动,都驻足下来,围了上去。有人看向楚辞的画板,顿时惊叹不已,只见画板上的柳树、问水亭都栩栩如生,好似真的似的。
素描其实不比传统的国画高明多少,但是人都是图个新奇,顿时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有人问:“这位郎君作画的手法好生奇怪,不知是从何处学来的?”
楚辞高深莫测的道:“世外高人所传,不便提起名讳。”
顿时又是一片惊叹声。
楚辞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姑娘身上,那姑娘穿着墨色的广袖襦裙,手执一方香帕,倒与那亭中之景甚是合。遂抬眸对那姑娘笑道:“不知在下可能有幸,能为这位姑娘作画一幅?”
那姑娘面色微红,矜持的点了点头,便上前了。
楚辞便让她站到亭中,选好角度,然后便着手画了起来。
周围人看着楚辞,只见他手持一根奇怪的笔,在画板上飞快的滑动着,修修改改,那亭中的姑娘便一点一点的印到了画板上,简直是像到了极致。所有人都惊叹不已,大赞他画艺精湛。
那姑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亭中,等了半个多时辰,本来会越来越着急,可她一看到周围人都会在这看着她和那张画发出惊叹不已的声音,她便静下心来,安心的坐着等楚辞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