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梅的敬仰之心碎的稀哩哗啦。
齐思梅没急着给丁苗拿麦乳精,把丁苗拉到了一边,小声道,“我这个月身上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你号脉能不能号出来?”
丁苗,“能,你手伸过来。”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的,齐思梅不好意思,拉着丁苗去了办公室,把手伸出来给丁苗号脉。
丁苗给她号脉,齐思梅紧张地看着她。
齐思梅的脉象圆滑如珠,搏指有力,是典型的滑脉,丁苗收回手,“喜脉,是怀孕了。”
齐思梅咧嘴傻笑,“我想着就是怀孕了,启文还说没有,姐,你能不能号出来是男娃还是女娃?”
这么小的月份,普通医生可能号不出来男娃还是女娃,可丁苗能。
以脉象辩男女,古籍中有不少记载。
《订正太素秘诀》中说,“左手尺脉浮大,断曰男,右手尺脉浮大,断曰女。”
《脉义简摩》中也说,“得太阴脉为男,太阳脉为女。”
……
这些在古籍中都可以看到,只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号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号出来想不想说又是另一回事,丁苗就是那个能号出来但不想说的。
“你想要男娃还是女娃?”
齐思梅有点害羞,“我想要两个,一个男娃,一个女娃,凑成个好字。”
看面相,齐思梅确实是儿女双全的命,丁苗便对她说,“你肯定会如愿的。”
齐思梅只当丁苗是在宽慰她,没当真。
丁苗买了麦乳精,给韩京生送过去。
韩京生只皱眉,“咋又给我买麦乳精?你拿回去给东东喝。”
丁苗,“柳医生说让你增加营养。”
韩京生,“你听老柳的,我都好了,还增加啥营养。”
丁苗不说话,就鼓着嘴看他,韩京生心里突然一酸,他还在京城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一家还没有散,有一回他闺女也是泡了一杯麦乳精叫他喝,他不想喝,他闺女就是这么气鼓鼓的看着他。
说起来他跟媳妇和孩子已经好多年不联系了,许是怕他连累了他们吧。
韩京生接过麦乳精,“我喝,正好也有事跟你说,公社医院办了个赤脚医生培训班,我给你报了名,培训后你就在公社医院挂上名了。”
一般赤脚医生都要经过公社医院培训,培训好后在公社医院登记造册,就有了资格行医。
丁苗还没有参加过培训,说起来还不算是个医生。
韩京生,“上次来的那个孙启文孙医生你还记得吧?”
丁苗点了点头,“记得。”
“他在公社医院内科上班,我已经给他打了招呼,有啥问题,自己不能解决了就去找他。”
丁苗,“知道了师傅。”
第二天丁苗去公社医院,到医院大门口就看到了孙启文。
孙启文看到丁苗来了,赶紧迎了过来,“你来了。”
孙启文痴迷中医,经常去向韩京生请教问题,算是韩京生半个徒弟,韩京生让他照顾丁苗,再加上齐思梅跟丁苗这层关系,他不敢怠慢,一大早就在这儿等丁苗。
丁苗笑着看他,“恭喜。”
丁苗给齐思梅号脉的事,齐思梅跟孙启文说了,孙启文再痴迷中医,也觉得这事儿不大靠谱,齐思梅就算是真怀上了,月份也太小,孙启文还没听说过哪个中医,在这么小的月份就能号出来怀孕的。
他只当是从丁苗讨个彩头,笑着向丁苗道了谢。
孙启文领着丁苗往里走,“培训班在办公楼二楼,9点上课,我先带你去登记。”
一边走一边给丁苗介绍培训班的情况,来培训的基本上都是是各个大队报上来的赤脚医生,这一班一共有10个人,培训老师是医院里有经验的老医生。
因为是公费培训,医院管一顿中午饭。
丁苗,“孙医生我自己去也行,别耽误你工作。”
孙启文好脾气,笑眯眯道,“不耽误,我跟人调了个班。”
两人说着到了办公楼二楼,上了楼梯,一拐弯就到。
管登记的在讲台上坐着,认识孙启文,“孙医生,你咋过来了?”
孙启文,“我带丁苗来的。”说着介绍丁苗,“清水大队报上来的,叫丁苗。”
管登记的看了下花名册,找到丁苗的名字,叫丁苗在上面签了名,又发给她一本书,一个本子和一枝笔,“你自己找个合意的地方坐吧。”
丁苗才顾上看教室里,教室不大,已经零零星星坐了五六个人,然后丁苗看到了姚彩玲。
姚彩玲也看到了丁苗,并不意外丁苗会来参加培训。
至于姚彩玲为啥会出现在这里,还得从她被关到派出所那件事说起。
因为她写信举报丁苗,被关到了公社派出所,还是顾海洋亲自把她关进去的。
这让她深刻认识到,不管男人有本事还是没本事,都靠不住,真正能靠住的只有自己。
顾海洋不愿意帮她,她就自己想办法,反正她不能被丁苗给比下去。
她可不愿意当丁苗的对照组。
凤嫂子说她经常往公社跑,她就是来公社医院找机会。
她只干过护士,别的她也不会,想来想去,还是得干回老本行。
也是巧了,在公社医院晃悠了几天,还真给她找到个机会,正好碰到公社医院招临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