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瞎婆子从凳子上下来,拿着这些东西围着柳春花跳,一边跳一边哼哼唧唧,跳着跳着,突然跟谁掐了她脖子似的,咯了一声,两眼一翻,躺到了地上不动了。
柳春花吓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咋了这是?”
瞎婆子孙媳妇蹲在瞎婆子跟前,对着瞎婆子又喊又叫,却咋也叫不醒。
正叫着,外面有人叫门,瞎婆子孙媳妇眼明手快的把那堆花花绿绿的东西藏到里间,又小声对柳春花说,“你赶紧出去,要是门口的人问你,你就说是来串门的。”
柳春花哪经过这阵式,稀里糊涂的被瞎婆子孙媳妇推了出去。
门口站着几个男人,柳春花也不认识,瞎婆子孙媳妇又示意她赶紧走,柳春花就稀里糊涂的出去了,都走到家了,才觉出不对劲,她被瞎婆子蒙了。
白白掏出去两块钱。
瞎婆子不瞎,她才瞎。
气得转身就要去找瞎婆子算帐,程秋英从院子里出来,“杵这儿干啥,福生找着了。”
柳春花还以为已经把程福生领回来了,结果进院子一看,没看着。
问程秋英,“在哪儿找着了?他人呢?”
程秋英,“在省城,你要想见他,你把他给接回来。”
人是程勇涛和徐杰帮着找到的。
人没有出去,还在省城。
为啥公安找不到,程勇涛他们就找到了?
还是那句话,有时候三教九流比公安的消息灵通。
公安找不到,程勇涛他们就能找到。
“哪都有二流子,福生这段时间就是跟着个二流子,那个二流子叫刘云庆,跟贵生差不多大,家里就他一个人,也没个人管,福生还怪羡慕,就一直跟着他,勇涛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钱都花光了,那边已经把他接回去了,勇涛说除了瘦了点,看着没遭啥罪。”
程立阳的意思是把福生给接过来。
不过福生不是他的孩子,他不好做主张。
程秋英跟他是一个意思,她知道柳春花是啥德性,所以不跟柳春花说,跟程立山说,“有一就有二,跑习惯了,他天天往外跑,这回是找到了,下回呢,下回也能找到?”
程立山闷头抽了口烟。
程秋英,“把娃接回来,家里这么多双眼看着,就算没出息也歪不了。”
程立山也不说话,家里的事他做不了主,他等柳春花拿主意。
没找到福生的时候,柳春花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要是找到福生了,就把福生接到身边,以后福生哪儿也不能去。
可福生真找到了,她又改变了主意。
她叫福生跟着余庆墨走,图的就是老余家那些家产。
余庆墨有钱,余敬平更有钱,福生过去,就是老余家唯一的男丁,等到余庆墨和余敬平百年后,老余家的钱财就都是福生的。
好不容易把福生弄过去了,她才不舍得叫福生回来。
福生这回跑了,余庆墨也会长个心眼,下回还能叫福生跑?
以后肯定是看得牢牢的。
柳春花眼睛还是肿的,脸上却是带了笑,“娘,福生就是贪玩,他以前不就这样,一玩起来就没个白天黑夜的,回头叫他二婶给他写封信,教训教训他,玩也要有个度,下回不能再这么吓人。”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叫福生回来。
程秋英问程立山,“你也是这个意思?”
程立山一直抽烟,不接话。
程秋英气得站起来就走,“你们自己的儿子,你们爱咋咋地吧。”
回家后丁苗问程立阳,“大哥他俩是咋想的,为啥不愿意把福生接回来?”
愿意跟着个二流子都不愿意回家,这孩子已经有点长歪,程立山他们两个都不担心福生就这么歪下去吗?
换了她,可担心了。
书上说东东以后会长歪,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的,东东但凡有一点长歪的苗头,就赶紧给他掰过来,生怕他走上辈子的老路。
程立阳就一个字,“贪。”
虽是一娘同胞的大哥,他也管不了,管多了,还落埋怨。
省城工商局家属院。
余庆墨手里拿着鸡毛掸子,黑着脸对程福生吼,“跪下。”
程福生这回老实,扑通一下跪下了。
余庆墨朝着他后背就抽了一下,“以后还跑不跑了?”
程福生回的还挺干脆,“不跑了。”
外面太受罪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还是家里舒服,吃的好睡的好还有钱花。
而且他现在还认识了刘云庆,以后烦了可以去找刘云庆玩。
过年的时候,程秋英就说有事要跟他们说,结果大年三十把韩京生喊过去吃饭,当着外人的面,程秋英没好说,后来就一直没顾上。
二月初八她过生。
按理来说,程立山是老大,程秋英过生,该程立山张罗。
可程立山每年都装聋做哑,给程秋英过生的事,自然就落到了程立阳头上。
今年也不例外,还是程立阳操办。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程立山是这样的。
一, 如果有什么事问他意见,他一般都不会吭声。
就象接福生回来这事儿,程秋英问他, 叫他表个态, 他是一家之主, 他说要接福生回来,柳春花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