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苗谢过售票员。
其实不用售票员提醒,她也不会带着东东乱跑。
火车站人太多,而且鱼龙混杂,她怕拍花子的把东东拍走。
拉着东东进了候车室,坐了个位置坐了,等火车到站。
还叮嘱东东,“你别乱跑,就在这儿坐着,一会儿火车就来了。”
火车还没来,倒先看见了一个熟人,谢红彬。
刘景出事后,谢红彬就回了省法院,当然不是高升,而是被撤了职,他现在只是省法院一个普通的职员。
这都是丁苗听程立阳说的。
丁苗倒是不怎么关心这个人。
闲杂人等,她一概都是不关心的。
上次丁苗见谢红彬,还是她去县城参加表彰大会的时候,当时他衣冠楚楚,一幅意气风发的样子,跟谁都谈笑风声的,连齐雪梅那么个心高气傲的小姑娘都为他倾倒。
可这次见他,他早就没有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微躬着背,头发有点凌乱,脸色也有点沉郁,一幅郁郁不得志的样子。
跟以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谢红彬家就是省城的,他现在也不在吕平县挂职锻炼了,也不知道他来吕平县干啥。
不过丁苗也就这么想了一想,并没把谢红彬突然出现在吕平县放在心上。
谢红彬也看见她跟东东了,丁苗原本以为他会当做看不见,毕竟以他目前的处境,跟丁苗打招呼还是很尴尬的。
可出乎丁苗的意料,他不但没有躲开,竟然朝着丁苗和东东走了过来,脸上竟然还是带着笑的,“丁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谢红彬过来跟丁苗说话, 丁苗只“嗯”了一声,并不想搭理他。
可谢红彬就象是没看到一样,不但没走开, 还在丁苗身边坐下了, “你去省城看余司令是吧, 前几天我跟余司令吃饭,余司令还念叨你们呢,你们要不过去,他八成就去清水大队看你们了。”
丁苗没理他, 他好象也不在意,又看着东东,“这孩子长的真俊, 是你儿子吧, 几岁了?”
东东本来是在椅子前蹦跳着玩, 丁苗见他看东东, 就把东东拉到了怀里,然后瞪了谢红彬一眼。
谢红彬象是很无奈的样子, “你不用这么防我,我又不是坏人,光天化日的,还能把他拐走?”
又向四周看了看, “咋就你们娘儿俩, 立阳呢, 没跟你们一块儿来?他这人也是, 咋就叫你们娘儿俩出远门, 外面多乱啊, 幸好遇到我了, 我也回省城,你们娘儿俩跟着我,别乱跑,到省城了我送你们去余司令那儿。”
丁苗觉得有必要跟他说清楚,“谢同志,我跟你并不熟,而且我也不想跟你说话,你去别的地方坐吧。”
谢红彬笑道,“你这话太见外了,咱们可是亲戚,按辈分来说,你还得叫我一声舅舅。”
谢红彬是谢红红丽弟弟,谢红丽嫁给了余庆墨,而余庆墨又是程立阳亲爹。
所以谢红彬论的这个辈份倒也不算错。
前提是丁苗认可谢红丽这个“婆婆”。
丁苗当然不会认这个婆婆。
丁苗,“我婆婆叫程秋英,她姓程不姓谢,别乱攀亲。”
谢红彬叹了口气,“净说怄气话,我知道你跟立阳,因为刘景的事,还在埋怨我,其实派调查组真不是我的意思,是刘景想立功,被抓了就狗急跳墙,乱攀扯,你想想,咱们是一家人,我能叫调查组你去查你们?对我有啥好处?刘景是临死拉我垫背,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也怪我,识人不清,这不也受到了惩罚,一辈子都完了,我也认了,谁让我认不清人呢。”
听着象是悔过,其实没一句是真心悔过。
丁苗不想再听他聒噪,他不走,她走,正要站起来拉着东东走人,就听到广播说火车快要进站了,提醒乘客去剪票进站。
谢红彬,“该进站了,我帮你拿行李吧,这么沉,你一个女同志,也拿不动。”
说着就要去拿丁苗的行李,丁苗先他一步把行李往肩膀上一甩,拉着东东剪票进站了。
自始至终都是紧紧拉着东东。
到了站台,谢红彬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又贴了上来,倒是没再跟丁苗说话,就站在丁苗跟东东边儿上,随意地跟旁边一个老乡说话,态度亲切,说话风趣,旁边几个姑娘不时朝着他这边看,显然是被他给吸引住了。
不知道他的为人,确实是很吸引人。
丁苗往旁边挪了挪,不想跟个垃圾站一块儿。
说话间,火车进站了,丁苗拉着东东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了。
谢红彬应该不是这个车厢,丁苗没再看见他。
估计是见丁苗一直不理他,自己也觉得没趣,所以走开了。
丁苗这边是三人座,她坐最里面,旁边坐着俩上了年纪的妇女。
对面是两个小姑娘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因为东东小ꀭꌗꁅ,没买票,也不能占座,丁苗把行李放好,就把东东抱在了怀里。
两个大娘往一边挪了挪,腾出一小块位置,对丁苗说,“抱一路可是累,你让孩子坐下吧,他小,也占不了多大地儿。”
丁苗谢过两个妇女,让东东坐下了。
因为东东长的好看,还干干净净的,两个妇女很喜欢他,从提包里拿出一个大苹果,非要东东吃,又问东东,“你叫啥名字,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