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周安歌用力鼓掌,嘴里赞个不停,“我就说妙善妹妹谦虚吧,啧啧,这鞭子舞得真好,既能健体还能防身呢。妹妹。你若是不嫌弃姐姐愚笨,可否收我为徒,多少教我两招。以后我若是遇到了什么坏人,也好能应对一二呀。”
这话不全是恭维,周安歌想着。若是上辈子她的武力值彪悍一些,或许也不至于混得那么惨。
她说想学点儿功夫,也是真心的。
但谢向晚却不这么想,她将鞭子递给一旁的丫鬟,又从青罗手里接过一方湿帕子,擦了擦额上、脖子上的汗珠,道:“周姐姐说笑了,我这两下子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儿,自己玩儿还差不多,哪谈得上收徒呀。”
说罢,觉得直接拒绝不太好,谢向晚又道:“姐姐若是真的想学,我倒是认识几个拳脚师傅,不妨选个人品佳、性子好的来教授姐姐。周姐姐意下如何?”
周安歌被如此拒绝,并没有感到什么不自在,反而点头道:“也好,若是便宜的话,还请妹妹帮我寻两个功夫好的拳脚师傅。”
说完又想起昨夜贴身大丫鬟提醒她的话,斟酌了下词句,她凑上前,低声说:“对了,还有一事,我昨夜已经命人给京城送信,详细回禀了我与妹妹交好,欲在妹妹家里小住几日的事儿。”
谢向晚挑眉,她还以为周安歌大小姐脾气发作,连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呢。
今日看来,周三小姐倒也不是那等不明事理的人啊。
谢向晚对周安歌的观感倒是好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诚。
周安歌见状,愈发觉得大丫鬟说得有理,继续说:“说起来是我任性了,昨日我就是看着妹妹喜欢……妹妹,你相信缘分吗?不知为何,我第一眼看到妹妹就觉得亲,仿佛上辈子就认识一般!”
许是说了‘实话’,周安歌的语气无比真挚,“我只想着与妹妹好生亲近,却忘了礼数,让妹妹和谢家诸位看笑话了吧?!”
昨天周安歌只想着抱紧谢向晚的大腿,却忽略了其它的事,更没有深思自己堂堂侯府千金死乞白赖的赖上谢向晚是一种怎样丢脸的事儿。
还有不请自来什么的,更是失礼。
昨夜丫鬟一提醒,周安歌才猛然发觉,她真是太鲁莽了,万一亲近不成、反惹得谢向晚生气,岂不是太冤枉了。
想了半夜,周安歌才想出这么个说辞,虽然听着不怎么靠谱,可眼缘这种事儿原本就不是用理智能解释得通的。
而且吧,谢向晚信不信这个说辞不是重点,重点是周安歌必须有个态度,另外也要表明自己是真心想与谢向晚交好,而不是给人家家里找麻烦。
谢向晚听了这话,眉头微蹙,不过很快又展开,点头道:“我自是相信缘分,否则也不会邀请姐姐来家里做客。呵呵,姐姐既然来了,就不要客气,就当在自家一样……”
周安歌连连点头,表示她肯定不会客气,然后便拉着谢向晚的手一起朝延寿堂走去。
周安歌身后的丫鬟苦着脸,心说,三小姐哎,奴婢真心不是这个意思。
她提醒周安歌是想让她别忘了自己尊贵的身份,进而让人误会襄阳侯府‘门槛低’,而不是像周安歌这般,忙着跟个盐商之女解释什么。
唉……
第092章 算你一股
周安歌误会了自家丫鬟的话,错把暗示当成了提醒。
而谢向晚也误会了陆离,她以为兄长的异常是受了陆离的不良影响——这厮一定记恨自己对他的冷嘲热讽,他寻上阿兄是要报复她呢。
哼,好个陆离,你且等着,若是你真的胆敢在阿兄面前胡说八道,带坏了阿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向晚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貌似误会人家陆离了——
“什么?你说大哥今晨起来练功了?”
用罢早饭,谢向晚与周安歌说了会儿话,又四处查看了下客房的安置情况,见下人没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这才告辞离去。
回到天香院,暖罗一脸八卦的凑了上来,附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汇报起来。
谢向晚听完她的回禀,微微发怔,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他还劝兄长多多活动身子?”
大洪氏出身漕帮,后嫁入谢家,算是半个江湖女子,大刀虽没有段氏耍得好,但也会些拳脚功夫。
是以,她教养儿女的时候,自然而然的给他们教习武功。
谢向荣是长子,亦是大洪氏真正意义上教养长大的孩子,现在看是文雅读书郎,实则身手不弱。比不上真正跑江湖的武林高手,可对付三五个普通男子却是没有问题。
每日清晨练功,并不是谢向晚的独创,早在几年前,谢向荣四五岁的时候,便由大洪氏亲自督促着早起练功。
谢嘉树常年在外行商,也明白男子会些拳脚功夫的重要性,所以对于妻子、长子的‘粗鄙’行径并没有加以制止,反而变相的鼓励长子好好锻炼身体。
就算以后考科举,也要有个强壮的身体不是?
母亲督促、父亲鼓励,几年来谢向荣一直坚持练功。直到今年初春,谢向荣要去参加县试,为了节省出时间去读书,谢向荣便渐渐停了一切活动,包括晨练。
对此,谢向晚很不支持,正如谢嘉树所言‘考科举也是需要好身体’的,虽然谢向荣的身体底子不坏,可乍然停止练功,一头埋在书房里。一天十二个时辰倒有十个时辰在读书。再好的身子也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