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看,两样目的都达成了。
陆离果然不是普通的男人,他能直面现实、懂得迎难而上,而不是将怨气撒在有钱的妻子身上,这很好,让谢向晚再次肯定自己没有嫁错人。
对于她的改变,陆离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相反,他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谢向晚非常满意,笑容也愈发明艳灿烂。
娇靥如花。刹那间,陆离仿佛看到了牡丹绽放的盛景。
陆离小夫妻甜蜜异常。另一边的一对夫妻却有些愁云惨淡。
“什么?谢则一家被、被谢家别业的人接走了?”
梁姨娘的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谢、谢家怎么会跟谢则扯上关系?”
前世陆离会遇到谢则,是因为陆家别业失火、有了伤亡,正巧他在不远处的书院工地上,所以闻讯赶来查看。
可今生不同了呀,陆元正好在别业里,出了事后。他这个陆家世子爷直接出面解决了,根本无需请陆离来支援。
陆离不来,谢向晚自然也不会跟来,而谢则呢,更不会主动撞上去,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没有契机,怎么会相识?
“听说是谢家招募抄书的读书人,开出的价码极高,而那个什么谢则自认为写了一把好字。家里又需要钱,所以就去谢家别业应召。”
陆元抓了抓头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更巧的是,老二两口子去书院工地查看,顺路去了趟谢家别业,遇到了谢则,见他的字写得果然不错,人也聪明,老二便起了爱才之心。不但让谢氏供奉的老太医去给谢家的老婆子看病,还留了许多珍贵的药材。派了能干的婆子伺候,最后连谢家宗族里的人也都打发了。今儿一大早。谢则那小子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老二去了谢氏在小汤山的陪嫁庄子。”
“……”梁姨娘的脸色忽然很难看,手忍不住的颤抖着: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事情已经因为她的插手而发生了改变,可为什么,历史的轨迹只稍稍拐了个弯儿,很快就归入了正途?
陆离没有巧遇谢则,谢则却自己寻上门来……这、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注定谢氏和陆离会依然成功,而、而她梁氏,依然摆脱不掉惨死的命运?
梁姨娘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觉得整个身子都被侵入了冰寒刺骨的寒潭里,冷得她连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脖子似是被人死死卡住,而眼前不断的闪现上辈子的种种遭遇,梁姨娘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元却没有梁姨娘这般失望的近乎绝望,谢则没能招揽到自己的麾下,他确实失落,却也没有严重到欲生欲死的地步。
不过,因着这件事,陆元倒是愈发相信梁姨娘的‘相面之术’了——你想啊,连老二都看重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庸才,那谢则,或许真如梁姨娘所言,日后能飞黄腾达、位极人臣咧。
唉,只可惜,这次又被陆小二抢了先,好好的人才也被他霸占了去。
陆元不由得又在小本本上给陆离记了一笔。不过,他的心情很快就好转了,丢了一个谢则怕什么,他还有个神算子的爱妾呢。
想了想,陆元忽的换了个话题,问道:“梁氏,你既然精通相面之术,想来对算卦、占卜什么的也略懂些吧。”
梁姨娘正望着莫名的地方出神,陆元说话,她习惯性的点了点头。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听清陆元在说什么,只是一种恭顺的表现罢了。
陆元却不知道,见梁姨娘点头,不由得大喜过望,急声问道:“那我且问你,最近京中可有什么大事?”
梁姨娘想都没想,直接给出答案:“再过半个月,英国公率领援军大胜归来,历时两年的鞑靼叛乱暂时被平复。”
陆元的脸色变了变,去年北征鞑靼之旅,是他一辈子最大的污点。想他堂堂定国公世子,竟然因为主帅战败而被牵累,直接被关到了锦衣卫的诏狱。
幸亏他胆子大、心理素质过硬,否则,诏狱那等人间地狱,寻常人吓也吓死了。
陆元虽然挺了过来,却也丢尽了脸,对家人、对父母也有些寒心——一同关进诏狱的勋爵子弟十几个,旁人家都把自家的孩子救走了,唯有他和一群同样倒霉的可怜人还待在诏狱里受煎熬。
每每看到有同伴被家人‘赎出去’,陆元对父母的怨恨就增加一分,愈发觉得,在父母眼中。他,陆元,竟比不上一堆生硬的银块儿。
这也是除夕那日。陆元狠下心来不管国公爷、转而站到老夫人身边的主要原因——父亲觉得银子比嫡长子重要,那他更孝顺祖母。也算不得什么不肖了吧?!
这会儿听到英国公战胜凯旋的消息,陆元又想起了旧事,再联想下当前的处境,愈发觉得自己改活动活动,谋个实缺,以免被父亲和弟弟架空,最后被夺去世子之位。
陆元斟酌了片刻,又问道:“还有什么大事?”
这时。梁姨娘已经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无意识间竟说漏了嘴,将前世发生的事,毫无遮掩的告诉了陆元,心里正忐忑着,担心陆元心生疑惑,把她当成妖怪活活烧死。
但见陆元只关心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对她为何先知并不在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略带描补的说道:“下个月三月三。长平郡主要举办桃花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