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眼里的谢婉莹,心头刮过了一阵凉飕飕的风:她错了吗?或许不该把冬子妈妈往这里送的。
“蔡医生,你行不?”护士小声问他。
行个鬼。蔡医生心想,他是在外科学习过,可短短的实习时间内学的皮毛,哪能单独操作静脉切开。结果叶医生非要叫他现在做。
“你和叶医生说你做不了。”护士提醒下他。
“她不是在气头上吗?”蔡医生害怕地偷瞄瞄叶医生。
叶医生是在生气中:“急救中心神经病的,接连送来三个心梗,我这里没人来帮忙。还送来一个重伤休克的,外科也没人。要怨谁,只能怨那个送来的,谁送来谁负责!”
对方最后面那句话在谢婉莹的脑袋里炸了。
是她的错。早知道她无论如何该把冬子妈妈送回国协去了。
谁让她忘了,忘了重生前血的教训!
重生前她送姥爷去另一家医院抢救时是一样的状况。她以为把姥爷送到了比自己医院更好的医院能做心胸外科手术,哪里想去到那里外科没熟人,在医院的急诊室把老人家的命给直接拖没了。
医院急诊尤其是大医院急诊病人太多,导致人手严重相对不足。急诊手术风险大,不是每家医院愿意承担风险去做,像区医院把病人直接甩给三甲了。
第589章 向老师求助
到了三甲,术前准备中程序繁多,光要把能做手术的医生叫下来看病人没熟人都难,拖个两小时左右算是正常的了。最糟糕的是,不是所有病人能拖得起这个时间。像当年她姥爷像现在的冬子妈妈均是耗不起这个时间。
这个年代没急诊绿色通道,全靠病人自己有没有熟人在医院里头,全凭各个急诊的接诊医生自己的态度和意愿来做事了。像今天的叶医生,她内科的,手头忙,不愿意替同事收病人了。说白了,她内科的做不了什么,病人现在最需要的是做手术的外科医生。
她表姨表姨夫作为外科医生在社会上的地位高人一等的原因在于此。她重生后必须自己做外科医生的原因:至少能救下自己亲人的命吧。
谢婉莹的心口骤然发紧,吸口气:这时候必须找人了,打电话给辅导员:“任老师。”
“我没有看见你们的车在后面跟来。”任崇达和冬子未抵达国协,路上不见他们的救护车问了。
“冬子妈妈的伤情突然恶化,临时改送最近的北都三。任老师,北都三说没有外科医生来看病人,怎么办?”谢婉莹长话短说快速报告。
“北都三急诊?”任崇达摸下脑门,“你谭老师不是北都的人吗?跟那边应该很熟悉。”
辅导员的话谢婉莹一听明白:“我打给谭老师。”
电话线断开,任崇达望着手机,突然记起电话里学生的嗓音有点不对头:学生哭了?
嘟嘟嘟,办公室里桌上的手机响着铃。
中午休息过后,谭克林套上白大褂,见手机显示来电号码,单眼皮眼夹了夹:学生打来的?
谢婉莹同学打给他这个老师的电话次数貌似是零。谭克林回想,没记起过这学生给他打电话。
“小谢同学给谭老师打电话了?”站在不远处的孙玉波瞧见,偷嘘一声同样表示惊叹。
拿起手机,谭克林问:“什么事?”
谭老师向来不喜欢废话,谢婉莹直接汇报:“谭老师,我和任老师在路上遇到车祸伤者,孩子我们救回来了。孩子妈妈半路情况不好送到了北都三急诊,我怕她腹主动脉破裂,但这里急诊没有外科医生来看她。”
“护士打电话上去外科问了吗?”谭克林确认下学生的说法。
“她们说打了,但是打了几通不清楚。”
“你是不是和那边的人吵架了?”
谭老师洞察秋毫一针见血。谢婉莹道:“老师,你知道我这人性格,我不会无缘无故和人家起争执的,我也不会对任何人发脾气的。”
他这个学生确实是冷静度超一流。谭克林拧起眉头思索:“你给我再说下情况。这个患者情况是不是很急?”
学生是菜鸟,可能不太清楚人家急诊流程,伤者不急的话,急诊医生必须去处理更紧急的患者。
“是很急,老师。路上救护车上患者心率已经跳到了120次分,血压在打补液的情况下低到了8251。”
第590章 病人的命悬了
“护士拿了个电子血压计给她量,量不出来了。监护仪没有了没上。我给伤员打上的针,抽了血给她们,她们说不要要自己抽。她们自己抽不到找了个实习生,要在没老师看的情况下给她做静脉切开,却没想过给病人开检查单先送做ct检查。”
这说的是他们母校附属医院的急诊室吗?谭克林和现场一块听的孙玉波他们很吃惊。
“北都三的急诊比较混乱的。”施旭记起来说。
“你去过?”刘程然问。
他们几个全出自北都,但北都有好几个附属医院,他们不一定全在北都三呆过。
“崔师兄刚被调去北都三普外科当副主任,上星期和我通电话抱怨过,说那边急诊秩序一塌糊涂。好几次都是拖到病人要没了才记起找外科。”
“为什么?”
“那里四周只有它一家三甲,病人全往北都三送。急诊床位只有二十张,远远不够,不愿意收病人,处理效率低下,只想逼迫病人自己走和转院。问题有些病人根本转不了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