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关心你,你接受嘛。”朱会苍督促没谈过恋爱的老同学,要懂得把握机会交流深入。
咚咚,再来人,是肝胆外科的何前辈来了,代替所有人来问问她情况怎样。
“陶师兄呢?”谢婉莹问。
“陶老师先去了icu看病人,打算等会儿再来看看你。“何光佑告诉她。
出了这档事,陶智杰肩膀上的责任更重了。做医生一级一级往上升,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担子越来越重。
早饭过后一帮人下去icu。
以前没进来过,这算是第一次进icu里头,和进手术室一样要换鞋。发小被安排在最里头的那张病床,能相对安静些。因为icu里头躺着的病人,大多数是需要呼吸机等机器在维持生命。
第829章 多科会诊
好比呼吸机的声音是十分明显的,扑哧扑哧的运行节奏。
病床与病床之间隔帘基本拉的很严实,怕隔壁床一个抢救,能把另一个病人吓死。
走到病床前,病床周围围了很多个医生了,内科外科全部都有。吴院长没有亲自来,让杨主任代替主持。
泌尿外科的人由韦天朗带着,站在病人的手术切口四周团团转,检查伤口的情况,检查引流管的情况,检查尿管尿液的情况。
心内科和心外科的是纠结着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数据。看来昨晚上病人的心律出现了些问题。
“心律比较快,半晚两三点钟的时候有早搏出现。”昨晚在这里守着的夏东贤说,“考虑到术后体温持续过低,代谢慢,麻醉药物排出去慢点的缘故。叫了麻醉科的人来调了下止痛药量,减量就疼。”
“一疼必须加止痛剂?”傅昕恒问。
床头对面站着的柳静云,一晚上忙到脸上戴了两个熊猫眼,秀眉间蹙着。作为麻醉医生,她的人生目标是天下患者不被疼痛所困。可昨晚小师妹的发小疼了差不多半晚上。
“为什么患者体温一直低?你们做手术的,有没有发现其它异常?”
泌尿外的人在外头检查了一圈,对问话的人说:“要问当事人了,我们没有上台。不过应该是充分止住血了。伤口和引流管看不出什么毛病。血压也不低。”
吴院长不在,由参与手术的曹勇和陶智杰回忆着手术时的场景。
从人群里挤到床头,谢婉莹的手摸了下发小的额头,怎感觉不太像是低体温而隐隐约约像是要发烧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是条短信进来了。掏出手机看了眼,是二师姐发来的。
昨晚大师姐和小师妹都在参与抢救,作为老二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所以何香瑜早早回到医院里待命了。查看了下二师姐发来的短信,谢婉莹抬起头向老师们报告:“检验科有结果回来了。”
“患者今早抽过血吗?”韦天朗问。
“今早抽的血应该还没有送到检验科。”知道早上科室送血流程的夏东贤说。
她说的是什么结果?
被一帮老师望着,谢婉莹道:“具体问下殷医生吧。殷医生去检验科了。”
所有人骤然发现殷奉春不在现场。按理说,喜欢的女孩这个样了,不得在病床边一刻不停地守着不敢离开。
面对其他人疑惑的眼神,韦天朗实话道:“昨晚他被我赶去休息下了。估计之后情绪冷静了不少。”
殷医生不是刚入临床的小年轻了。谢婉莹想起曹师兄曾经说的这话,终于体会到是那句小男孩和成熟稳重的男性不一样的含义。
小男孩可以温柔腼腆对女孩子宛如柔情脉脉,可一旦遇上事儿自己都顾不上自己。成熟男性不同,偏务实派。或许殷医生不是个会说浪漫话的人,但是清楚自己怎样做对想要爱护的女孩子好。一面在病床边看着她,另一面肯定要想方设法想着怎么救她,不会以为手术做完后可以掉以轻心了。
第830章 污染风险
殷奉春亲自跑去检验科可能是因为从手术中患者腹腔内取出的水果刀。刀具刺伤人体,不止带来锐利的伤害,还会带来切切实实的污染。
后者给人带来的生命威胁不比前者低的。否则吴院长在手术快结束时不会说那句保守的话了,说搞不好必须继续摘肾。
取出的水果刀是送往检验科再查查情况,尝试找找上面有没有污染源。
“刀上有污染物吗?”其他人一听,问起当时的手术医生了。
这是为什么刚曹勇和陶智杰谨慎发言的原因了。昨晚取出的那把刀散发些气味。估计是刚切过什么水果没擦干净,拿来砍人了,至少残留在外露刀柄上显而易见的有好几块污迹叫他们医生看了简直是触目惊心,心头凉到底了。
腹部伤最怕污染。譬如胃肠道破裂,修补术后最怕腹腔清理不干净引起腹膜炎。肾脏不是胃肠器官,一个平日里不容纳这些异物的器官,被这些异物硬玷污上了后果可想的严重性。
只能说拿刀听说准备砍自己的李亚希,情绪是彻底崩掉了,连拿的刀子是怎样的都没有想法。再说普通老百姓也不像医生,哪里知道污染的刀具会造成如此大的另一层危险。
固然昨晚急诊手术中,手术医生清楚这样的风险已经先做好了相关补救工作,譬如在腹腔中拼命冲洗,希望洗干净患者腹腔避免后续感染。可是,人体不是碗碟这样的容器,里头结构错综复杂着,各种曲曲弯弯的想藏污垢太容易,因此必须留引流管,视后面病情的发展决定是否需要再冲洗甚至必要时再打开腹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