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拼完一个飞机翅膀，扭头看一眼挂钟，表演痕迹有些明显地打了个呵欠，“爸爸，我该睡觉了，熬夜不长个儿。”
陆匀：“那你的题……”
路飞抢答：“明天再做吧！”
陆匀很好说话地答应了，“那明天我们吃完饭就要开始做。”
路飞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
第二天吃完晚饭，路飞忽然说肚子疼。
一家人慌张地围上来嘘寒问暖，他只是哼哼唧唧皱着眉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等陈紫要带他去医院了他又不疼了，“妈妈，我要妈妈，我要躺着，喝点热水就好了，我不要打针。”
陈紫怀疑他在装病，但没有证据。
陆匀劝陈紫：“算了，让他休息吧，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目的。”
陈紫抱着手臂，冷哼一声：“他的目的就是逃避学习，他都要成为小学生了，不能天天傻玩了。”
“不傻啊。”陆匀替他辩解，“你看他乐高拼得多好啊，我觉得你真的过分焦虑了，我们之前不是都统一过思想要让他快乐成长吗？”
“我后悔了，他现在快乐几年，未来可能痛苦几十年。”
陆匀看她越说越激进，打住这个话题，“明天，明天我一定监督他做完一套卷子。”
这次陆匀没有再心软了，吃过晚饭把路飞扛到脖子上陪他玩了几分钟小飞机游戏，看他心情不错，唰地拿出一本习题册，把他放到小桌椅里圈起来，“写吧宝贝，今天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了。”
路飞会看眼色，看到这个样子也知道没什么办法了，不情不愿地翻开本子，拿起铅笔写起来。
陆匀不想在旁边给他压力，坐到角落的懒人沙发上躺靠着墙，戴上耳机撸猫。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
陆匀起身去看路飞的进度。
只做了一道连线搭配题……
陆匀不敢置信地拿起卷子反正面看，真的只连了个线，但这半小时他也没闲着，他把“全国小学生入学考试全真模拟试题（一）”这个标题里每个字都变成了框框，就是但凡开放的笔画他都给连起来，画小房子一样，还在上面画了一群奥特曼。
陆匀去厨房找了个计时器，拿回来放桌面上，“路飞，我们倒计时半小时，时间到就要做完这一面知道吗？如果你提前做完了，就可以提前去玩。”
路飞撇着嘴点点头。
陆匀这次就坐在他身后，看他走神就戳戳他后背。
卷子上有十以外的加减法，路飞手指头不够数，把袜子脱了掰脚趾头。
陆匀看得直皱眉头，出去煮了杯咖啡提神换气。
再回来的时候，看到李逵正趴在桌子啃抓那本习题册。
陆匀：……
路飞扭头看看爸爸，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好像所有坏事都是李逵自发主动干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李逵看到陆匀瞪自己，骄傲地挺起胸膛，端庄坐好，喵喵叫了两声：对，这小子我罩着的，你客气点。
陆匀提溜着大胖猫给它扔出门外去了。
他有点恼火，严肃地告诉路飞：“请你认真答题，答完了我们就洗澡睡觉。”
已经没有时间给他玩了。
路飞撇嘴。
陆匀：“不许哭。”
路飞把眼泪憋回去，吃着手指头安抚自己，把数学题做完了，交给陆匀。
陆匀一边给他批分，一边头皮发麻，他是认真的吗，认真的错这么多吗？
陆匀一时间同情起自己的高中数学老师，他批自己的卷子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窒息？
陆匀把整张铺满叉叉的卷子折起来带走了，怕留在路飞手里伤孩子自尊心。
他唉声叹气地回卧室，洗漱完喊陈紫去看：“我这里好像长了根白头发，帮我剪掉。”
陈紫去找了把小剪刀，剪下来以后放在他手心，笑他：“至于吗？被路飞愁的一夜白头？”
陆匀很认真地跟陈紫商量：“要不趁着你现在有资源，我现在有点名气，带路飞出道吧，就他这个文化水平，够呛考的上大学。”
陈紫拿他的话回怼：“不是要让他快乐成长吗，这么早就让他出去打工赚钱？”
陆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太可怕了，他算8加4等于2，就这个计数能力，不早点带他赚钱，咱俩的钱加起来不够他花的。”
陆匀愁得一整晚都没睡好，一直在想路飞的出道计划，想着自己有什么合适的角色可以带他去演，或者是从童模开始做起。
又是一个美妙的夜晚，他们父子俩愁眉苦脸地开始做语文卷子。
第一题是写自己的名字。
“陈嘉允”三个字对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来说过分艰难了，路飞一边写一边擦，写了几十遍都没写好这个“嘉”字，橡皮把卷子擦得黑黑的，手也黑黑的，他崩溃地眼泪鼻涕一起流。
陆匀在一旁看得实在心酸，把路飞抱起来，“算了算了不做了，我们去洗澡吧，考不上小学就考不上吧，拿着幼儿园毕业证也一样活。”
路飞被扛着去了浴室，洗干净小脸小手，懵懂地问陆匀：“爸爸，什么是毕业证？”
陆匀：“毕业证就是你上完一个阶段的学就有一张证，证明你读书读的好。”
路飞：“你有毕业证吗？”
陆匀：“当然了，我可是211大学毕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