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您不用饭,怎么为皇上做事呢?”云霞儿走进,将食盒一层层揭开,一边嗔道。
萧泽明正要开口赶她走,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人,大喊道:“三王爷!”
“快说!”萧泽明绕过案几,急忙上前问道,“事成了没有?”
那人灰头土脸,面色发白,跪着给萧泽明磕了个头,咬紧牙齿不敢说话。
见到来人这副表情,萧泽明瞬间明白过来大半,他怒从心气,抬脚狠狠地踹在那人身上,骂道:“你们这群废物!本王养着你们干什么吃的?什么事都办不好!”
“萧清远萧清远解决不了,萧池安萧池安也解决不了,我留你们还有何用?!”
那人被一脚踹到墙上,重重地撞了一下,但他不敢喊痛,翻滚了一下又跪起来,连连磕头道:“王爷饶命啊!那萧池安,原本都被埋在山底下了,可谁知他命大,压根就没死啊!
“端王府、端王府那些人,看着不起眼,但一个个的都不好对付,咱们的人都被杀光了……
“啊——!”
他话还未说完,萧泽明已一脚踩在了他的脖子上,使了十成十的力碾压下去,让那人再也说不出来话。
“王爷。”站在他身后的两名侍卫咽了咽口水,跪了下来。
“拖出去随便找个地方扔了。”
“明白。”
萧泽明回过头来,目光盯住还留在一边的云霞儿,眼里腥红一片,语调拉长,沉声又说了一遍:“本王说不吃,滚出去。”
云霞儿一早便被吓得动也不敢动,萧泽明开口,她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收拾案上的食盒,杂乱无章地一不小心打翻一盒饭菜,撒了一地,她结结巴巴道:“王,王爷……”
“滚!”
云霞儿顾不上收拾,腿软得险些站不稳,什么仪态也忘了,慌慌张张地快步退了出去。
萧泽明深呼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心中怒火,却还是没控制住,将桌上的茶盏饰物等东西一把扫到地上摔得稀碎。
“王爷!”门口又有人前来通报。
“又有什么事!”
萧泽明大怒,抬脚便朝那人走过去,刚要踹,那侍卫躲了一下,迅速开口道:“王爷,皇上传您去宫里,据说有要事跟您说。”
他脚一顿,面上神情一变,“那还不赶紧带我去见父皇?”
萧泽明急匆匆换了一身衣裳赶到宫中,大殿里,皇上正和谭平下棋。
“许久没一起坐下来下一盘棋了,谭爱卿的棋艺依旧,而朕的棋艺是愈发倒退咯。”皇上举起一子,看着棋盘细细思索,半响才落下。
“皇上抬举臣了。”谭平神色淡淡回道。
陈公公站在一旁为二人添茶,附在皇上身边小声提醒了一句:“皇上,三王爷来了。”
“哦哦,老三到了,”皇上转过头看向萧泽明,对他招了招手,“快来,坐下,看父皇和谭大人交一回手。”
“是。”
“三王爷请。”陈公公示意萧泽明坐下,为他送上一杯茶。
下棋的二人专心致志,没有分心在旁边人身上,一盘棋下得时间漫长,萧泽明连喝了三杯茶,那二人还没分出胜负。
陈公公再次来为萧泽明添茶时,萧泽明伸出手挡了一下,偏头小声问道:“陈公公,父皇这次叫本王来,究竟是何事?”
“三王爷放心,只是随便聊聊几日后的祈福典礼,这不,谭大人也来了。”陈公公脸上笑起了满脸的褶子,替他斟茶,“皇上一旦下棋便要废上不少时间,还请三王爷多等一会儿。”
萧泽明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遮掩着悄悄抬眼看坐在上位的那人,眼神晦暗不明。
“正没正啊?”一大清早,顺子踩在木梯子上,正在给王府门口换上崭新的大红灯笼。
其余侍卫们站在下头瞧:“往左再偏一点儿。”
“诶诶,太左了,再往右回一点儿。”
“好了好了,可以了。”
顺子从梯子上跳下来,倒退两步自己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府里的各处院子也还得都挂上。”
今日已是腊月二十二,还有不到十天便要过年了,春节将至,渝州家家户户都在门前高高挂上大红灯笼,还要在窗户上贴上窗花,街头巷尾已经有小孩童嬉戏打闹玩炮仗,时不时传来“砰”的一声响。
端王府也不例外,大家一早就起来收拾准备,黄大娘带着顺子等侍卫们做灯笼、挂灯笼、剪窗花,到处都是一片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云飘飘整理穿戴完毕,披着厚厚的貂毛大氅,抱着一个小手炉迈出房门,就看见院中那颗桃树上也被系上了漂亮的红色绸缎。
“外面在吹风,天冷,王妃还是进屋吧。”
“无妨,我醒醒神。”冬日里天气一冷,就总是犯困,云飘飘站在廊下小小地打了个呵欠,盯着远处发神。
“王妃昨夜里没睡好吗?”守在她身后的路北主动问道。
“嗯。”云飘飘随口应了一声。
路北继续道:“马上就快过年了,寒冬腊月,是冷得很,今日凌晨的时候,属下看屋顶上还结了一层冰。”
云飘飘这次没应声,路北跟了她这么长时间,从来话少,不似顺子那般嘴里叽叽喳喳没个消停,除非话里有话,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