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惊,粉生生的面容透着无措:“阿兄?!”
“你方才不是嚷嚷着不舒服?阿兄带你去清洗。”
“可是我很累了,我不想动弹......”珑月卧在被衾间,将脸蛋缩进去,并不乐意出来。
“你累了就睡,阿兄来便是。”
......
昨夜疾风骤雨,昼夜不停,卷携着阵阵电闪雷鸣。
将王府莲池里那一丛新生的菡萏花吹打的不成模样,池林婉转,一路楼阁亭榭都飘上了簌簌花瓣。
翌日一早,天色倒是大晴。
檐外苍穹澄碧如洗,日光浅淡,万里无云。
长汲早早命人将浴房中撤换了昨夜的水,又备好一池温水,命小厨房起早开始熬煮着滋补汤羹,唯恐饿着主子爷与姑娘。
他则是提溜着耳朵仔细听着内室动静,生怕错过了内室人唤他的声儿。
一群奴婢这般从卯时等到巳时,等到日头高高挂起。
除了最先听到内室几声被角翻动的簌簌动静,其余时间都静悄悄的。
从不见主子爷起的这般晚过。
思来想去,长汲命锦思入内去收拾,吩咐她:“低头去收拾,什么都别看,主子若是吩咐你就应。”
锦思哪里敢说半个不字,红着脸应下。她倒是沉稳的很,入内后连头都不敢抬。
随着步伐迈近,一股麝香气味愈浓,她未出阁的姑娘,不太明白这些,瞥见鲜红床幔层层叠叠掩着,依稀间仿佛听见姑娘嘤咛一声。她不敢再待下去,红着脸匆匆将地毯上满地狼藉衣物取了,仓促出去。
......
金炉紫烟,翠幕珠帘。
初春日头尚有几分冰凉,内室昼夜不停的烧着银丝炭。
晨光交错的春风送暖中,珑月蜷缩在兄长的怀抱里,正睡得香甜。
如玉的肌肤透着光彩,如琉璃白玉一般晶莹剔透,烟云易散。
两人昨夜折腾的晚了,皆是散去了发。如今二人本就浓密的乌发覆去床上,相互纠缠,竟是铺彻了半边床。
尚且在睡梦中的小姑娘只感觉身上痒痒的。
小姑娘眼皮颤了颤,幽幽睁开眸子,在臂弯里醒过来。
郗珣眯着眼,早不知何时醒来的,如今正垂眸看着她,被她视线抓个正着,他也不见半分窘迫。
珑月将醒未醒,半闭着眼,嘟嘟囔囔说:“阿兄又偷看我!”
郗珣薄唇扬起:“没有偷看。”
光明正大的看。
“就是偷看。”
郗珣笑而不语,不与小姑娘争辩此事。
珑月胡闹着在被子底下将兄长腰身搂住,搂的紧紧的。
“阿兄,痒.......”
郗珣任由她的胡闹,问她“哪儿痒?”
“全身,全身都痒.......”小姑娘将醒未醒的鼻音软糯,像是在绕着他的身子撒娇。
郗珣终究高估了自己,他不敢再叫她胡闹下去,连忙抓住被子里作乱的小手,替她将身上瘙痒的发丝一点点拂去。
“压着头发了,起床梳洗就不痒了。”
珑月不乐意,“我还不想这么早起,我想多睡一会儿,我想要阿兄陪着我多睡一会儿。”
郗珣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弹了弹她的前额,“瞧瞧外边的太阳,睡了一上午还不够?再不起来要烧小孩儿屁股了。”
作者有话说:
心累了,全删了重写
第78章 太子
“日上三竿, 再不起床要烧小孩儿屁股了。”
两人在床榻间早起时一番温润而羞涩的抚慰,小孩儿总喜欢赖床,以至于真正醒来时, 早已日上三竿。
珑月顶着一头乖顺的乌发,从温热杂乱的床榻间被人揽着腰身扶起来。
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般, 不太愿意坐起来。
昨夜事后才换上的干净寝衣, 如今又是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一双琉璃一般澄净透亮的眸,似乌云般的长发垂落下来裹着她, 脸上白白嫩嫩的,从头到脚一丝点缀都没。
她像是一块无暇美玉, 像是一颗才剥了壳的晶莹剔透的荔枝肉。
却已是容色光艳, 媚意横生。
郗珣清咳了声,重新拿出兄长的口吻:“起床, 莫非想要阿兄给你穿衣服吃饭?”
珑月双眸望向他, 她的双眸是世间最干净赤忱的存在, 瞳仁黝黑发亮,眼白更是纯粹,便是在满内帐幔遮掩的昏暗光线中,仍是一眼就能望入她的眸。
珑月带着点点鼻音嘟囔起来:“我好累呀,我不想动弹, 我想要阿兄给我穿衣服......”
屋内烧着炭, 裹挟着点点少女的甜香,郗珣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自己穿。”
珑月反驳他:“可是昨夜是阿兄给我穿的衣裳, 我说不要的, 你又非要给我穿。”
许是想到了昨夜的胡闹, 郗珣心中生了几分窘迫, 他低声说:“白日里你要自己动手。”
新婚头一日, 穿戴都离不开喜庆的红色。
锦思不知何时往内室送进来朱缨色水绸洒金五彩云纹通绣长衣,内搭丹枫色双蝶珠络缝金千水裙,一身鲜红亮眼的颜色,连丝履都绣着水红宝相纹。
珑月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只等着他来。
郗珣虽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完全不能坚持多久。
他手臂将人往身前捞过来,先给那双嫩白玉足套上罗袜,又一点点给这磨人的小姑娘穿好衣裳,系好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