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被臊的脸色爆红,道:“我……我又没说不给冬青哥买。冬青哥你自己看,喜欢什么样式,我……我付钱!”
“切,我才不要呢!这花灯都是女儿家家拿来把玩的,我一男子汉大丈夫,要这玩意做甚?”柳冬青耸耸肩,仿佛刚刚那个委屈抗议的人不是他一般。
欠揍!
买完了花灯,三人沿着街东瞧瞧西看看,遇到新奇的小玩意或是瞧着好的吃食,也会掏钱买上一些。
“这串大,您拿这串!”卖糖葫芦的小贩见柳芽儿生的好看,人又和气,特地挑了一串大的递过去。
柳芽儿接过冰糖葫芦,一转身,迎面就撞上了赵府的小姐。
这还真是巧呢。
柳芽儿不喜赵小姐,此刻只装着眼瞎当着什么也没看见,径直与之擦肩而过。倒是赵小姐开口喊了一声将柳芽儿叫住。
柳芽儿翻了翻白眼,却还是给面子的停了步子。她想,估计是因为那日之事,赵府的老爷夫人训斥了她,今日碰巧遇见,想要给自己道个歉。那她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她一声对不起吧。
“柳小姐,好久不见,近日可好?”倒是没了那日的趾高气昂。
柳芽儿本就不想搭理她,只是礼貌的嗯了一声。
“不知这位是……”赵小姐问了话,好似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红着脸低下头去。哪有当日半分嚣张的模样。
柳芽儿顺着她低娓的目光看去,见她所问之人,竟然是她哥柳冬青,差点惊掉下巴。
不是吧!赵小姐这副娇羞的模样,不会是看上她哥了吧?
那日这姓赵的不是说她哥只是个泥腿子出生的穷酸秀才,给她赵小姐提鞋都不配吗?怎么这会子见到正主,秒变脸?
颜狗都这么没原则嘛。
不过说起来,就她哥跟秦沐的身材样貌,在柴桑还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也难怪赵小姐见着了人改了心思。啧啧啧,只可惜,为时已晚。
柳芽儿把玩着手中的花灯,笑了笑,道:“这位就是你口中给你提鞋都不配的穷酸秀才咯!”
什,什么!
赵小姐暮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冬青。
坊间只说这知县一家农户出身,家风又是个节俭的,连劈柴做饭都是自己来做。还说去岁城郊大开荒,这柳冬青也跟着下地。
那时她还想,他爹当了知县又如何,他中了秀才又如何,还不是那劳碌的命,竟然还跟着村民们下地。
可现在柳芽儿却告诉她,眼前这位翩翩佳公子,竟是传闻中的柳冬青。
那日……那日她侮辱柳冬青的话,叫柳芽儿听了个全。她有没有……告诉她哥?
“柳……柳公子……好。小女赵芜儿,是虎踞大街赵家的幺女……”赵芜儿有些不安,绞着手中的帕子等着答复。
却只听见眼前那人淡淡的“哦”了一声。
赵芜儿只觉得难堪到了极点,心道他定是知道了那日的事,将她厌恶了去。微微抬眸,见那人眼睛看着别处,气的咬着唇红着眼,狠狠的一跺脚甩着帕子扭头跑出去好远。
其实赵芜儿倒是冤枉了柳冬青,也冤枉了柳芽儿。
那日赵府之事,柳芽儿对柳冬青只字未提。她哥今日这般表现,无非是那赵小姐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罢了。
“芽儿,你刚说什么穷酸秀才,什么提鞋,啥意思啊!”
柳芽儿摇头,将手中的花灯递给她哥,道:“逛的久了,这肚子都饿了。走,我们上那边吃云吞面去,我请客。”
“芽儿,你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可是你哥,亲的,你快与我说说!”柳冬青不依不饶。
嘿,果然是亲兄妹,都这么爱八卦。
“芽儿?好妹妹,你就与我说说呗!”
柳芽儿背着手往前走,就是不开口。
柳冬青见实在问不出来,气馁的只好作罢。
待三人逛的累了,吃的饱了,天色渐渐暗了,才起身往县衙走。
一晃眼,就进了三月。
先前县丞买的那户人家的甘蔗,全运到了柳家的院里,砍成一小截一小截的浸在了石灰水里催芽。
属于柳家的那块地,浇透水后又深耕细耙了一遍,最后开畦。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是将出了芽的甘蔗平放在植沟,芽向两侧,再回土盖种。
钱县丞看后咂舌:“这种来给孩子们甜嘴的玩意儿,种起来竟要这么精细。”
柳芽儿拍了拍手上的土,道:“这甘蔗种好了,可就不只是拿来给孩子们甜嘴这点用处了。今年甘蔗芽少,统共只能种四五亩的地。等这几亩的甘蔗收了,全拿来做种芽,明年估计就能种不少地的甘蔗了。”
柳芽儿也是无奈,整个柴桑县再加周边几个县都跑遍了,统共才寻到了不足千根品相好的甘蔗。
一根甘蔗四到七芽,这小一千根的甘蔗只够种个四五亩的地。
“等入了秋,麻烦钱县丞再帮着跑跑,再寻些甘蔗来。”柳爹望着大片被开出来的荒地,诚恳的道。
钱县丞点头应是,又说都是跑腿的小事称不上麻烦。心中却在想:也不知道这柳大人心中憋着什么大主意,非要将这上千亩的地全种上甘蔗。
第69章
四五亩地的甘蔗,在柳家人跟衙门差役的共同努力下,只花两天的功夫就给全部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