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幕,许微微穿着诱人的睡衣出来,熟透的水蜜桃一般等着他采摘,他会自然而然地抱她在腿上,轻轻吻她,在她哼得像只小猫时温柔地惯穿她。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只有心疼,没有那些私欲。
他的小狗,真的受了很多委屈,才能回到他身边。
“你不睡吗?”周言坐在那里,许微微不好意思过去。
“睡。”周言拉她躺下,手指细细地抚过她的眉眼和脸颊,呼出的热气均匀地洒在了她的脸上,抱住了她。
双臂收紧的瞬间,许微微的腰拱了起来,身体最深的地方只凭本能收紧,让她赧然。
唇边是许微微小小的耳垂,他盯着她的耳廓,用目光侵略那一圈又一圈的软骨,呼与吸都放得极慢,慢到像是在喘,声音有些暗哑,“微微,如果我说,家里只有一间卧室呢?”
许微微的脑子死机了足足好几分钟。
只有一间卧室?
那周言之前还说什么停电了可以来这里住住,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怎么睡得下两个人!
她连忙起身,“那我还是回宿舍睡吧。”
总不好抢人家的床的,她是客人。
周言按住她。
“我去沙发。”
就知道是这样,他说的话她是一点没听进去。
她根本不认为这里是她的家。
许微微喜欢他,毫无疑问,那封大胆热情的情书和她的告白就是证据。
那为什么总是拒绝他的亲近呢?
周言抱着枕头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是因为我们没有结婚吗?”
他回头,问:“是因为这个吗?”
没有回答。
许微微已经睡着了。
周言又走了回去,他俯身望着安安静静的许微微,清冷的眉眼困顿而迷惑。
许微微睡相好,从小就是。她斜躺在枕头上,两根肩带全掉了,露出白皙的大片肌肤,细弱的颈部像是一瓣漂亮的玉兰花,宽敞的领口里漏出一点软肉,边缘圆润。
更不用提修长的腿下连接着的娇娇小小的一双脚,每一根脚趾都像渡了蜜的玉。
周言默默垂下眼,把被子拉了上去。
但手却没有立即拿开,指背蹭过她的轮廓,最后停在了她的唇心。
“你是有多看得起我。”他凝眉,一脸纠结,“我是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男人没有自制力。”
天知道他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但许微微居然敢这么放心地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周言合上门,继续写论文。
夜静悄悄的深,外面风声鼓动,他的心也没有往日里那么平静。
其实家里还有一间书房,书房里有一张单人床,不用的时候可以抬起来,和书柜完美融为一体。
他装修的时候莫名其妙选了这件家具,似乎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许微微没那么容易接受他的邀请。
敲完今日份的最后一行字,周言头晕眼花。
他想他应该配一副眼镜了。
他习惯规划好一切,在日程本上写下明天要做的事情,周言抿了抿唇,写下:「上课、配眼镜。」
以及:「找大师算一个良辰吉日,带许微微去民政局领证。」
五年了,他等了这么久,是该给小狗上个国家和法律认可的小狗牌了。
笔尖滞了下,F尖的钢笔漏了一点墨上去。
周言拧着眉毛继续写:「坦白右耳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周言以为的:大肚特肚
实际发生的:只能眼巴巴看着
(但其实这人英年早婚啦,很早就结婚啦哈哈哈哈算是如愿以偿吧)
第39章 摊牌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
第二天早晨, 许微微是被馋醒的,门缝里钻进来一股豆沙的香味,甜得像是开启美好一天的密钥, 腻乎乎的撞着她的鼻子。
她下意识想找拖鞋,愣了下才想起来周言家没有拖鞋, 床尾摆了一身新衣服,毛茸茸的袜子铺在上方, 袜口处织着一条歪脑袋的小白狗。她昨天换下的内衣裤已经干了, 藏在最底下。
周言洗的?
心里一跳, 许微微制止自己乱想,慢腾腾穿好袜子和棉裙,裙摆拖到脚踝,将她的腿遮得一丝不露。
她洗脸的时候看了看镜子里的人,瘦削而白皙的脸,方领的宽松裙子洁白无瑕,头发还没扎起来,随意披在背后,顶灯的光很暖, 那个人像长在阳光下的小公主。
就是不像她。
许微微张开嘴,低下头,把头发好好扎成丸子头。
“我吵醒你了?”
许微微回头,周言倚在洗手间门边,他今天穿的依旧是衬衫西裤, 腰带正中央的金属扣滑过一抹冰冷的光,他不像别人那么随性, 衬衫扣子总是一粒粒系好, 一颗不差, 古板又严肃。
她呆呆摇头,“没有……”
在周言家睡了一夜这种荒唐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在她身上吗?
这是周言的家,眼前这个温柔笑着的男人是周言……
而她就在他的家里。
许微微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尤其是那双柔软的袜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那么不真实。
周言做了煎得软黄的豆沙馅饼和粘稠的大米粥,都是许微微小时候喜欢吃的,她仔细想了想,貌似昨天的晚餐也基本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