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一挥,“左右今日是为了京中孤儿募捐,我便率先捐出五百两银子,邀请娘子,就那日太子妃脸上的白鹤妆,与我的丫鬟比试一番,如何?”
“若娘子赢了,我再捐出黄金千两,然后将这乱说舌的奴婢棍棒打死,弃尸荒野,我亲上紫云香向娘子负荆请罪。如何?”
陆语何其机灵,懵懵懂懂似也知道了白云芷的用意,“如海棠娘子愿再让我们一睹白鹤妆,我也愿捐三百两!”
此时,海棠的死忠狂热粉们,更是一个个站在海棠身后出声,
“娘子,你便应战!让她输个心服口服!我出五百两!”
“海棠娘子,待你赢了比赛,将那丫鬟打死,岂不大快人心?!”
“我捐一千两!”
“娘子让她好看!我出一百两!”
………
海棠心中惊恐万分,她哪知,往日追她捧她的女眷们,此举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将她一步步拖向深渊!
海棠脸上的已经绷不住了,勉力抽了抽嘴角,“姑娘此话差矣,募捐只是各位的心意。海棠平日里只会因招待客人施展所学,却从不是为了些风言风语而辩白。”
“若要人人都这样,那我也太忙了些。”说罢,海棠转身便想走。
柏乔在旁看了许久,终是明白了白云芷此举目的,见那海棠居然不敢应战,心中便有了成算。挥了挥扇子,翩翩走至人群中,
“今日之事,涉及皇家声誉,本王不可不管,若不辩个清楚,谁都不能走。”
“海棠娘子,今日,这白鹤妆纵使你不愿化,也得化!”
第47章 可见德不配位,必有灾祸
“海棠娘子, 今日, 这白鹤妆纵使你不愿化, 也得化!”
这话声如洪钟, 众人纷纷向发声处望去,才知是六王爷柏乔到了,齐齐请安。
女眷们见了柏乔虽欢欣, 但却被他的话语震住,也都顾不上犯花痴,只心中暗暗想,如此一来,海棠便只能听令而为了。
柏乔让大家起身之后,怡然自得道, “今日既是募捐, 那本王便先捐出黄金千两,就算为了京中孤儿,海棠娘子也合该一显身手才是。大家觉得如何?”
此时凉亭周围, 已渐渐聚集了不少男眷, 看热闹般个个附和,
“王爷说的有理,我捐黄金百两!”
“白鹤妆再现, 我捐白银千两!”
…
海棠已被众人架在高处进退不得,更有皇亲国戚在旁号令,只觉双腿发软,冷汗连连, 但却还想着推脱一番,狡言道,“王爷之令,海棠虽不得不从…”
“只是,虽然是化同样的妆容,但却与试妆模特的相貌大有干系,哪怕其中一位模特,姿色高出一些,那出来的效果便截然不同,所以…”
此时那名嘴角带痣的狂热粉,在海棠身旁疯狂点头,“海棠娘子说的没错!确实如此!”
海棠正心喜有人帮她说话,却见这姑娘又说,“我今日正好带了一对双生姐妹来伺候,便借与娘子试妆!这样一来,便让那贼人无话可说!”
狂热粉以为海棠是在担忧比赛不公,忙上前解围,最后还给了海棠个肯定、鼓励、胜利在望的眼神。
却不知此时海棠恨不得捂住她的嘴,锤爆她的头,让她就地消失。
海棠心中知再无回寰之余地,又想起当年的白鹤妆,虽不是自己亲手所为,但在旁也仔细观摩过一二,也并非全无胜算。
不如尽力拼一把,也比现在避而不战,引人疑心的好。
海棠咬咬牙心一横,站出来笑道,“既然诸位兴致高昂,海棠便勉力一试。只不过时间久远,如若偏差一二,还请诸位莫怪。”
柏乔大手一挥,“那是自然。”
话音一落,凉亭两旁,似脂粉大赛般围起了垂幔,二人各占一边互不相扰。
今日本就是紫玉香的售卖会,脂粉首饰衣服等,自然都是现成的。
白云芷拉过春柳嘱咐道,“未免意外,你去垂幔后帮着点小玉。”
于是海棠与小玉各带了一名助手,去帷幔后装扮,众人都守在帷幔外等候。
虽因为海棠事先推三阻四的态度,已有不少人狐疑起来,但海棠还是有着不少的支持者。
那名狂热粉,还特意来白云芷面前拿腔拿调,“啧啧啧,这位姑娘,你就是平白听信了那丫鬟的谗言,不过也好,待会儿你那丫鬟马上便会命丧黄泉了,这世间也少了个爱攀污的婢子。”
白云芷浅浅一笑,倒也不与她计较,见她如此这般维护自己的偶像,倒觉得也挺窝心的,只不过觉得可惜,这一番心意付错了人。
“哐!”一声锣响,一炷香的时间已到。二人的模特齐齐走出帷幔。
众人引颈瞅去,齐齐发出一阵欢呼。
白云芷心中暗赞了小玉一个好。
那白衣模特本就瘦弱,小玉更是用选用稍微紧身的衣服,显得模特身材更加纤长。
特意没有用耳环装饰耳朵,露出了白净细长的脖颈,衣领交叉更有视觉延伸效果,显得脸部线条更尖锐。
将所有头发挽上,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额间还画了两蹙尖尖的红钿,仿佛如丹顶鹤的头顶鲜红,仙风道骨,极有神韵…
“这就是太子妃那日的妆容!当天我也在太子选妃现场!就是此妆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