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铜盆中的水没有任何变化,小太子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其他人的眉头也开始皱了起来。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胤礽等的都有些着急了,何柱儿感到脖子有些酸就晃了下身子,没想到室外的阳光恰好透过玻璃窗照射在了铜牌底部,何柱儿察觉到铜盆底部有个东西在闪光,他眨了眨眼睛又往脑袋往下埋了埋,待看清楚清水中的小冰晶后忙惊喜地开口道:
“殿下,殿下,成功了,成功了,有冰有冰了!”
胤礽听到他的话忙两步上前,伸出手泡到铜盆干净的清水中搅和了几下待摸到凉水里面的细小冰块后也愉悦地扭过头对着康熙大声喊道:
“汗阿玛,你快来摸摸呀,硝石制冰的法子是真的啊!”
康熙抱着小女儿上前当看清铜盆中冰水混合物后也不由有些惊讶。
小恪靖低下头看到清水真的一点点变成冰了,一岁零七个月大的她是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的,只是咧着嘴拍着肉肉的小手夸赞着太子哥哥厉害。
又过了一刻钟,等到小铜盆中的水完全结成冰块后,原先已经融化的硝石竟然又因为低温渐渐结晶析了出来,这不就证明硝石不仅能够制冰而且还能够重复利用吗?
何柱儿、梁九功也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道:太子殿下真是神了啊!
胤礽看到结果和自己预想中的一样一直悬着的心也瞬间落回到了肚子中,觉得自己也有底气可以正式和他汗阿玛商量了:
“汗阿玛,您也亲眼看到了,孤觉得我们应该在京城中建设一座皇家造冰厂从而来平衡京城中的冰价。”
康熙看到胤礽背着双手一脸肃然要和他谈大事的样子,他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干脆直接以金戈铁马的姿势抱着小女儿又坐回了椅子,看着目前已经长到他腰部的儿子,语气也跟着正经了起来淡淡张口询问道:
“那么保成你是想将冰价给定成多少呢?”
“汗阿玛,孤听伯王说了眼下民间的冰价是一两银子一斤,孤决定要把我们的冰给定成十文钱一斤。”
“呵~十文一斤?保成你难不成觉得朕是做慈善的吗?国库和私库中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康熙听到他儿子胡扯的定价,不由气乐了,瞬间眯起眼睛直直地看向胤礽,语气也变得越来越严肃,对他说道:
“纯正的硝石开采不易且造价昂贵,是制作黑火|药的重要战略资源,各国都是在努力地储备硝石,难不成你觉得朕会愿意拿这种如此重要的东西来干这种明显就会赔本的买卖吗?”
“再者如果冰贩子们从皇家造冰厂中屯入大量的便宜冰,而后再转身将这些冰块都给加入到他们的冰窖中倒手再卖出高价,那朕岂不是就白白当了冤大头了?”
何柱儿感受到皇上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威压吓得不敢吭声了。
梁九功则老神在在地充当背景板,他知道皇上这是在对太子的考验,接下来就看小太子会如何发言了。
坐在康熙怀中的小恪靖也感受到气氛不对劲儿了,仰起头看看她面无表情的汗阿玛,又看看站在对面的太子哥哥,搞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补上:7月16日的
【注释一】
爱心觉罗·詹升(1678—1680),裕亲王福全次子,康熙十七年戊午六月二十九日午时生,母庶福晋杨氏,杨安之女。康熙十九年庚申十一月二十五日辰时卒,年三岁。
【注释二】
《云仙杂记》书中载:“长安冰雪,至夏日则价等金璧。”
166、第一百六十六
胤礽看到他汗阿玛明显不赞成的模样,心中也没有慌乱,背在身后的两只手蜷缩着摩挲了几下手指又将要说的话在心底过了一遍,就直视着康熙,抿了抿唇道:
“汗阿玛,孤压根儿就没有指望着造冰厂会赚钱,这确实是个赔本的买卖。”
胤礽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站在木桶旁边的何柱儿听到小太子这样说,头不由埋得更低了,心下想着完了完了,殿下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梁九功也有些诧异地侧过脸望了小太子一眼,他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小殿下究竟是想不想要让皇上盖造冰厂了,眼下他这个提建议的都亲口承认造冰厂不会赚钱了,皇上又不是个大傻蛋咋可能会去干这份赔本买卖哟!
坐在椅子上的康熙也眯起眼睛打量着胤礽,不明白他儿子为什么要说这种拆自己台的自相矛盾话。
胤礽感受到明里暗里盯着他看的视线,也没有太在意,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又往下继续道:
“汗阿玛可听说过一个名为‘垄断’的词?这是孤先前从姨姨口中听到的,大意是说假如一种东西只有一家拥有,那么他家就掌握了这种东西的绝对话语权,孤刚刚在西侧门那里碰上了王伯,从他口中了解到眼下京城中的冰价为‘一两银子一斤冰’,在孤看来眼下冰贩子在卖冰这个行业中就是处于垄断地位了。”
“那你说说他们怎么垄断了?”
康熙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在心中琢磨着“垄断”这个新词,心下觉得这个词倒是还挺形象的啊,对胤礽接下来的话也提起了些兴趣。
“当下烈日炎炎,百姓们日子难熬,没有一个人不想着要冰消暑,但是只有那些冰贩子手中有冰,因此他们就可以仗着这一点给冰块肆意地定价和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