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人形的空易比小龙碍眼多了。
池迟归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他:“怎么,不扮成那样装可怜了?
“我在这里力量有限,那个形态坚持不了很久。”他很自觉地凑过来给池迟归倒了杯水:“如果你还想看,等等我积攒能量。”
“谁稀罕。”池迟归带上了干发帽,没客气的喝了他递过来的水。
空易叹了口气。
不是那种正常的叹气。
是很做作的,气息长长的声音也百转千回的那种:“唉,刚刚才摸了角,还摸了尾巴,一转头就说不稀罕。我只被你一个摸过,原来是一点也不喜欢吗。”
池迟归感觉自己看见了一个林黛玉。
她摇摇头试图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就听见空易又感叹:“以前是追着我要摸的,现在我自个儿送上门来了,人家却不喜欢了。”
池迟归渣女发言:“以前没摸过,所以好奇。刚才摸了摸发现不过如此,就失去兴趣了。所以我建议你最好好好说话,不然就自己打开窗子出去。”
“我连门都不能走了吗?”
池迟归立马站起来走到门边:“能,能走门,快走快走,看见你就烦。”
她把门推开,门口就传来了一声“哎呦”:“发消息也不回,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开门这么猛,差点撞死我。”
池迟归一僵。
她对面的空易也一僵。
门外的麦粒走了进来,反复看了眼在门口的两人:“这位是?”
池迟归赶紧把人拉进来,当场圆谎:“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叔叔,这次为了避人耳目特地约他来见的,你不要出去乱说啊。”
“我懂我懂。”麦粒放下手里拎着的佐餐酒:“本来想约你一起喝两口再打听打听咱姑姑的事的进展的,那你俩先忙。对了,我点了送餐,你俩吃。”
尴尬的送走了麦粒,池迟归坐在沙发上研究她送来的酒。
度数很低的佐餐酒,是佐拉蔓越莓口味的,倒是很适合池迟归。
她干脆掏了个酒杯出来,给自己来了一杯。
空易倒是不见外,自己也去厨具架上拿了个杯子,给自己斟酒。
语气似笑非笑地,倒是没有刚才那种做低伏小了:“叔叔?”
“不然呢?潜入船上的不明人物?没想到你喜欢被人当变态。”
他还想说什么,送餐的客房服务却到了。
池迟归看着一桌的海鲜,想着既然都点了那干脆一起吃口饭吧。
饭桌上也是交流的好时候,总比干巴巴对着说强。
空易给她撬了个蟹:“你都在外面和人胡说什么,又是姑姑又是叔叔的。”
“一些真话罢了。”池迟归想搪塞他,却看见空易沉着脸色,有点生气的样子。
她的火气也“噌”的起来了:“怎么,说点实话你就听不得吗?你没结婚夜就跟我分道扬镳?没一辈子跟我形同陌路?我们是不是有个孩子?你是不是到我房间胡作非为还跟踪我?”
说到这,池迟归想起来自己跟空易还有一笔账没算,不是上上上辈子,是这辈子:“和放啊,我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他就觉得亲切。可是你什么都知道,那时候闹出了事情,你却仿佛没事人一样,轻描淡写的就给我打发了。不过也是,他确实不是你儿子。”
空易自觉心虚,这时候不能跟她顶着来,干脆也没解释,只是岔开话题:“所以我现在在这个岛上的身份,就是你那位足够的姑姑的儿子?”
池迟归颔首。
“也行,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给自己当儿子。”
空易也喝了口酒:“那你准备怎么对付你的姑父啊。”
池迟归把酒杯用力的往桌上一放:“要让他没有钱、没有儿子、没有媳妇!”
“我本来也不需要儿子,更不需要钱。”空易看着池迟归,眼睛灼灼:“但是媳妇是我的,不能没有。”
池迟归嘿嘿一笑:“可你就是没有。”
空易的手动了动,最后还是按在了她头上:“怎么就没有了呢。”
池迟归活学活用:“你不知道吧,她死了好几百年了,尘归尘土归土,你媳妇,没了。”
空易让她给逗笑了:“怎么没喝几口,就开始说胡话了。”
池迟归当然没喝多,只不过情绪感染着她,让她说出了点不愿意张口的心里话罢了。
她甚至还能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请空易离开:“我要休息了,再会。”
空易踏上窗台:“好梦,再会。”
说再会是真的再会。
第二天他就通过乔威的介绍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了岛上。
作为乔威认证的“空叔叔”,空易哪怕外表上看没比其他人大几岁,隐隐约约已经被当成了另一辈的人。
好在空易也不爱和他们一起厮混,只是跟个跟屁虫一样不断地出现在池迟归的前后左右。
这下池迟归和麦粒都感觉到了当初乔威在的感受:这个人真的好烦,无论哪哪都有他。
只不过空易比乔威更含蓄一点,具体表现在:池迟归海边散步,他在不远处的躺椅上晒太阳。
池迟归和麦粒凑一起画设计图,他在一旁敲电脑一本正经的处理公务。
池迟归和麦粒到西图澜娅餐厅吃饭,他不着痕迹的坐在隔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