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孔目也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知道秦兄常去烧烤店捧场,他没事也去店里转悠,十次里总有那么一两次能刚好碰上秦兄,趁机寒暄几句,刷一刷存在感,就算是完成KPI,他还是很满意的。
今天能在姝娘家碰上同样前来贺喜的秦兄,身边还有比秦兄更不好接近的小公子们,对他来说也是好大一个惊喜,齐孔目刷得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带儿子过去打个招呼,他跟秦兄联络感情的时候,儿子也可以趁机跟府上小少爷们搭上关系,之后年节里再替长兄去秦府尽孝,就可以顺理成章把大郎也带去,那他们同秦府的关系,就自然而然更上一层楼了。
齐孔目把开头和结果都想好了,偏偏忽略了过程,把儿子往小公子们那边一推,就以为情况能按照他预料的发展,放心去刷秦兄的好感度了,却没有想过他儿子才五岁,冷不丁被亲爹丢到陌生的小哥哥们里头,接受着他们好奇打量的目光,但凡再脆弱一点,他儿子恐怕就要哭着喊救命了。
但好在虎父无犬子,齐大郎也继承了他爹的大心脏,这种困难模式下也憋住了没有哭,只是呆呆的跟几人大眼瞪小眼,实在分不清到底谁是表兄谁是表弟的小朋友,也知道亲爹靠不住,于是求救的目光给到了沈丽姝。
这个漂亮阿姊他很熟,爹娘和奶奶他们都喜欢她,他也喜欢,因为每次见到姝阿姊,都能吃到好多他没见过的东西,敲好吃!
在小朋友的世界,能给他好吃的东西,就是亲人了,比亲爹还亲,宁愿向小姐姐求助也不找不靠谱的亲爹了。
沈丽姝确实靠谱,毕竟亲爹带娃可以随心所欲,她作为这个家的小主人却不能为所欲为,小客人的诉求还是要尽可能满足的。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上前为小朋友们互相介绍,索性招手把大弟二弟也叫过来了,让他们凑在一起做集体介绍。
沈文殊和沈进殊也回来了,乔迁之喜,尤其是从老破小搬进几百坪的豪宅这种大事,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即便小老弟们学业很重,别人都放寒假了,他们还风雨无阻的上学,争分夺秒的学习,以至于连吃住都开始在他们老师家里解决。
好吧,这么说太夸张。差不多一年过去了,林举人这一年再没收新学生,大弟二弟依然是他最小的弟子,他也确实对小弟子重视有加,但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非得让俩小学生在他眼皮底下,从白天学到黑夜,十几个小时不给休息。
事实上,林举人现在最重视的是两个大弟子,尤其是他儿子林辰松,小老弟偷偷给沈丽姝八卦,说跟着先生去串门,听到先生对好友们说他两个师兄到了火候,明年就要让他们下场一试,
而先生的友人们都觉得先生太低调,大师兄天资过人、学识扎实,早该让他下场了,不过现在也好,一举考中更能一鸣惊人。
先生被友人建立了信心,对师兄们寄予厚望,这两个月简直是对他们魔鬼训练,剩下几个师兄弟只是陪着师兄提前感受科举的压力,学业倒是没那么重,吃住在林家单纯只是老太太和举人娘子舍不得放哥俩走。
之前兄弟俩有姥姥姥爷和舅母们贴心照料,放学了还能跟着表兄弟们玩耍,就算老太太好意思天天把人扣留下来,兄弟俩自己也不是很乐意,最多一个星期在老师家住两天,吃点好的改善条件。
徐家举家进城生活后,家具物什都拉得干干净净,虽然徐大舅和他几个徒弟暂时还留在老家,也不能指望他们几个大老爷们照顾好孩子,把哥俩送他们爷爷家住同样有各种不便,膝下空虚多年的老太太于是蠢蠢欲动,出手跟老沈家抢孩子了。
毫无悬念,老沈家这次依然没抢过。
毕竟比起能陪大弟二弟玩耍的表兄弟,堂兄弟们虽然也热情、玩耍都让着自己,可他们每天还要干很多活,根本没时间陪他俩玩。
其实在沈丽姝横空出世之前,老沈家虽然日子过得一般,男孩子们还是都能拥有一个幸福完整的童年——特指在他们八岁以前,八岁以后要跟着长辈们下地干活了,八岁以前还是可以尽情玩耍的,种地有父兄,家务有母亲和姐妹们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们跟镇上所有小男孩一样无忧无虑。
然后不知道哪一天开始,兄长们一个个进城了,姐妹们也有了自己的事业,无暇顾及家里,生活的重担就悄无声息落在了他们肩上,不知不觉,快乐的童年被打水洗菜烧火捡柴跑腿削竹签等工作包围。
好不容易农闲了,洗衣做饭打水烧火等活儿都有他们的娘负责,然而自由也只是错觉,转天被姐妹们薅去养殖场打零工。
青娘她们养殖事业搞得红红火火,每头羊大约赚四贯钱,目前为止给店里供应了了五只羊,到手足足二十贯,这还没算卖猪的四五贯。
是的,她们最初养的猪和羊数量一致,当时一看猪崽和羊崽的价格差得很大,姐妹几个也没多想,对所有动物幼崽都是一样的精心照顾,直到猪和羊陆续出栏,算一算到手的钱,她们才回过味来,买小羊崽的成本的确很高,是小猪崽的好多倍,可是小羊崽长大后,肉价同样是猪肉的几倍甚至接近十倍,一看利润,羊肉简直赢麻了。
青娘立刻提议,既然扩大规模的提议姐妹们一时拿不定主意,那暂时搁置,先把猪全部换成羊,来年依然能大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