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洛彤眼睛有一刻忽然发红,她记得当年歹徒破门而入,子弹飞向萧云宸心脏口时,她想都没想便奋不顾身一把推开他,默默挨住枪子的场景。
那一刻的义无反顾,她是真的想要为他去死。
即使为他丧命也无怨无悔,只因为,曾经爱过。
“萧云宸,你知道的,我洛彤是个以爱为天的极端女人。爱一个人时,我可以为他去死,我也可以卑微的做他的情妇,我可以不求后果替他做任何事!当我不爱一个人时,即便他在面前跪下,即便他拿枪对着自己的脑门跟我说他爱我,我一样可以置之不理!”
“萧云宸,醒醒吧!别再玩悲情戏码,什么离婚,什么爱我,对我来说统统都不管用!我跟你早在五年前那个上午,在你为她披上婚纱戴上戒指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结束了!拜托你拿出你的骨气来,收拾好你的不堪,乖乖滚回去抱着你老婆诉说衷肠去吧!”
“我洛彤,要不起你那看珍贵的真心真意!也不屑要!”洛彤一把挥开掉左胸上那只男人大手,她低头细心整理好衬衫,微微抬起下颔,转身离开。
像个高傲的公主,即使没有皇冠,她依旧要高抬起脑袋。不为逞强,只为不让眼里的泪水太快落下。
告别吧,那本就荒唐不堪的岁月。
…
萧云宸看着洛彤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耳边还回想着她最后那几句话。
他的真心真意,她要不起,也不屑要…这一刻,萧云宸终于领悟到为何都说女人才是这世上最狠戾的生物,她们一旦狠起来,皆可六亲不认。
一脚地粗鲁踢在跑车车头,萧云宸仍旧无处发泄心里的挫败。
“呵呵…”
玩世不恭的笑容在身后响起,萧云宸眯眯眼,转头时,又是那嚣张的黑暗老大。望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衣气质纤尘的男人,萧云宸冷笑一声,讥嘲道:“听墙脚的滋味不错吧,流总监。”
流月波背靠大树,他耸耸肩,接口应道:“我想,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朋友拒绝前男友的求爱,心情都不会差。”流月波说完,嘴角笑意越发大了起来。
自己的女朋友,拒绝前男友的求爱…
萧云宸眼里滑过狠意,他右手飞快移到腰后,等流月波看清他动作时,他的手里已多了一柄黑色手枪。“信不信,老子真的杀了你!”在任何人面前萧云宸都是流氓土匪,只有在洛彤面前,他才会伪装成彬彬有礼的模样。
“那你信不信,洛彤会恨死你?”流月波一脸云淡风轻,他笃定萧云宸不敢对他开枪。“还有,这可是大街上,随随便便亮枪,可不是明智之举。”
流月波扫了眼马路上飞快闪过的轿车,笑得眉目皆弯。
萧云宸盯着他俊朗面孔,眼神一点点变得危险起来。幽冷枪口对着流月波的脑袋,只要按下扳机,流月波必死无疑。
噙着淡笑望着持枪的男人,流月波不跑,也不惧。
无形的对峙在夜色里围绕他二人展开,一个浑身融于黑暗,另一个始终沐浴在阳光里。一黑一白,两个差别巨大的男人面对面而站。
危险,一触即发。
倏然,萧云宸收回手枪,“小子,你够狂!”萧云宸冷冷多看了他几眼,这才钻进白色跑车内,跑车发出夸张的叫嚣声,最终在流月波眼球里化作一个白点消失。
——
洛彤沿着繁闹街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不知道要归向何处,也不知道路在何处。流月波开车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在见到洛彤第N次差点撞到人后,他终于忍不住打开车门下车。
“跟我来。”
恍惚间,有一只有力大手握住自己的手。洛彤诧异抬眸,见到眼含担忧的流月波。
“放手,我自己可以走。”洛彤甩甩手,却没得逞。流月波加了几成力,将洛彤塞进副驾驶,又亲自给她系好安全带,这才从车前绕过坐上驾驶座。
车子开离闹市,驶向洛彤的宿舍。洛彤偏头望着街边,灯光在她眼里交织成光怪陆离的世界。
“你怎么舍得抛开小菜独自离开的?”洛彤突然开口,引得流月波侧目。
“你今晚是不是喝酸醋了?好大一股酸味。”
洛彤瞪他,不说话。
流月波继续开车,过了一会儿,他才解释说:“我那是在激你,不是认真的,你不要在意她。”
洛彤面色闪过不自然,“我看你跟她聊得很欢嘛!”
“我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
“抱得那么近还没看清模样?唬鬼吧你!”洛彤冷哼一声,目光从窗外收回,“我看你是在惋惜,要不调转车头回去跟她续前缘?”
流月波没有辩解,洛彤挺惊讶的。忽然,流月波说了句:“好啊!”
“什么好?”洛彤满头雾水,就在这时,车子忽然调转方向,朝市中心开去。洛彤一惊,大声问道:“你要开去哪儿?”
流月波朝洛彤挤挤眉眼,声音带笑说:“去续前缘啊!”
洛彤:“…”
她气得脸都黑了。“流月波,放我下车!”
听到洛彤吼声,流月波不仅不停车,反倒将车速调大。洛彤一手拽紧安全带,一手握住方向盘,脸吓得残白。
“疯子!”
车子在市中心最大的红绿灯处转弯,行驶在一条跟之前完全相反的马路上。洛彤看了眼不太熟悉的街景,问道:“不是回饭店吗?这是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