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唯一一本正经摇头,她拽着程清璇的衣袖子,将堵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剖开,跟程清璇讲了一遍。“始宇跟吕子妗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还打掉了,你说,始宇曾经是不是爱吕子妗爱得要死,才会跟她闹出怀孕这种事。”
程清璇有些惊讶,就连幽居都坐了起来。
“你确定你没听错?”幽居问。
施唯一摇头,“我亲自听到的,始宇没有反驳,肯定是真的。”
幽居蹙起眉头,这就难办了。
程清璇将三个茶杯摆好,才问:“小宇子对吕子妗是什么态度。”
“就跟对待普通的人一样,他甚至还说吕子妗生得不是脑癌病,而是脑残病。”施唯一把自己看到的给程清璇说了一遍,程清璇听完,忽然笑了。
施唯一一头雾水看着程清璇,不懂她在笑什么。
程清璇问:“我看小宇子不见得有多喜欢那个吕子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百般迁就,会有很多种原因。第一,是因为爱。第二,是因为愧疚。按照你说的,我猜,小宇子对他那前女友更多的是愧疚。”
“他如果真的深爱吕子妗,就不会在得知她生了脑癌的时候,还是一副冷漠态度。”
施唯一将信将疑,幽居仔细分析了一遍程清璇这话,说道:“小羽说的对。”如果是程清璇背叛了他,他会恨她,会怨她,倘若程清璇患了脑癌,那他第一反应一定是担心她、紧张她,而不是变着法子讽刺她。
倒不是幽居大度,只是所有恨与怨,都比不过爱来的深刻。
程清璇将茶倒好,一人一杯。
“来,喝杯茶,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结果。”
施唯一端起有些烫手的茶杯,吹了吹,直接把滚烫的茶水喝了下去。胃被灼烧的火热,她张着嘴哈气,绿眸都被茶水的雾气弥漫,水润润的,像是随时要往下滴泪。
“我…我还是接受不了啊!”施唯一气馁地放下茶杯,整个人都泄了气。
程清璇偏头看她,也有些为难。
感情的事,她只是个外人,不能替人做评判。
“唯一啊,这人啊,没有完美无缺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始宇有个混蛋的过去,那你呢?”程清璇目光如炬凝视着施唯一,她灼灼的视线,让施唯一感到凌厉跟冷酷。
她?
她的过去…
施唯一下意识抬头看幽居,幽居也正看着她,目光很复杂。程清璇瞧见这两人眼神在互动,敏感察觉到他二人瞒着大家一些事。程清璇很快就低下头去,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发现。
施唯一走的时候,情绪很平静,程清璇不知道她到底想没通没。
看着茶几上还剩半壶的茶,程清璇叹了口气,偏头望向幽居,说:“瞧你们男人,情债多了,迟早是要挨个来讨债的。”
幽居摘下面膜,凑近些,他盯着程清璇一本正经的俏脸,似笑非笑,“小羽,你的前任有七个。而我,只有你一个。”
程清璇:“…”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小宇,这是吕小姐在法国的资料。”
警卫员老林将资料交给始宇的时候,特意说了句:“这个人,你还是少接触好。”
“好,谢谢林叔。”
始宇上了楼,将门关上,翻开资料。
看完资料后,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打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篮球。晚上,跟家人吃了饭,始宇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这小子最近天天往外跑,不会真恋爱了吧?”始母看着始宇一眨眼就不见了的车子,有些忧心忡忡。始守一只手把始母身子给扭过来面向餐桌,说:“都二十几的人了,再不贪恋就该打光棍了。”
始天一咳了一声,忽然来了句:“还记得我那个警卫员老林吗?”
“记得啊。”
始母跟始守都望着父亲,一起问:“他怎么了?”
始天一把汤勺放下,笑呵呵说:“他家儿子二十几了从没谈过恋爱,老林一直以为他还没定下心来,直到上个月,老林撞见他儿子在街边跟一个男的牵着手。”
始母:“…”
始守:“…”
“知足吧!”始天一擦了擦嘴,站起身,准备去院子里浇花。
始母浑身一颤,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带给她的深深恶意。
*
始宇一脚踹开房门,动作之大,直接吵醒了已经睡着了的吕子妗。
吕子妗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突然闯进来,将一叠资料扔她病床上的始宇,冷着脸蛋问:“始宇,你做什么?”
青年满是怒火的脸,吓得她瞌睡立马全醒了。
始宇指着病床上散落的资料,看吕子妗的视线,要多寒冷,就有多寒冷。你或许知道寒风凛冽的那种感受,那你知道极北的冰寒是怎样的吗?你知道身处极北地底深处,那种哈口气瞬间成冰渣的极度冰寒又是怎样的吗?
以前的吕子妗不知道,不过这会儿,她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了一次。
“吕子妗,你他妈杀了人跑回国来找我,感情是把我这儿当避难所?”始宇气得手指都在颤抖。当他看到那份资料的时候,心里的火气,直接都能杀了吕子妗。
他以为吕子妗只是在外面欠了债,却没想到,她这次竟然犯下这等大罪。
杀人,还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