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宇脚步戛然而止。
他扭过身子看吕子妗,那一年,他被李易下了猛药,后来在电话亭里弓虽暴了一个女孩,因为灯光太黑暗里,他没看清那个人的脸,但他记得她推开电话亭跑出去时的身影。
纤细、高挑、穿着暴露的舞裙。
当时他还以为女孩是舞厅的工作者。
直到一周后,他在校园公告栏旁,看到了一张图片。那是一张合影,是学校获得校园拉丁舞比赛第一名的照片,照片上,吕子妗穿着黄色的拉丁舞裙,站在男伴身旁,笑容灿烂。
那黄色的拉丁舞裙,跟始宇那晚见到的裙子是一样的。
“我记得你身上穿的裙子,后来通过学校校刊照片认出来的。而校园拉丁舞比赛,每个学校都只派出两个,刚好是一男一女。除了你,不会是别人。”始宇也担心是自己认错了,所以他特意暗地里打听过。吕子妗班上的同学都说她参加比赛后的第二天没有来学校,始宇就想,可能是他把她伤着了,她请假在家休息。
后来,他开始观察吕子妗,当他发现吕子妗躲起来呕吐,才明白她是怀了孕,心里就更加确定了。
听到始宇这回答,吕子妗愣了许久,她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找上她的!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笑得十分大声与讽刺。
“始宇,你才是最大的笑话!”
始宇皱眉看着他,只当她是疯了。
“始宇,如果…如果我不是那个被你伤害的人,你是不是会立刻转身,彻底不再管我?”吕子妗认真看着始宇的脸,她自虐的就是想知道答案。始宇嘴皮子掀了掀,答案,在吕子妗意料之中。
“是。”
始宇走了,吕子妗还一个人坐在床边傻傻地笑。
真是好笑…
*
第二天,沉梦璃带着水果来看吕子妗。
看到吕子妗脸色越发沉郁了,沉梦璃心里很不好受。“你看你,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没事,昨晚没休息好。”
沉梦璃仔细看吕子妗的脸,才发现吕子妗是哭过。“好好的又哭什么?”
“没。”吕子妗吃着沉梦璃削的水果,突然听沉梦璃说:“说来奇怪,我怎么觉得始宇那个新女朋友,长得有些眼熟了?”
吕子妗一愣,“眼熟?”
“是啊,她的脸总是藏在头发下面,可我就是觉得眼熟,在哪里见过吗?”沉梦璃自己也拿了一块橙子丢进嘴里,一边吃,一边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吕子妗从沉梦璃手里拿过水果盘,吃了口,忽然说:“唯一…”
“施唯一,这个名字听着是有些熟悉…”
沉梦璃突然抬起头来,问:“施唯一?”
“怎么了?”吕子妗诧异看着沉梦璃,心说她反应为何这么大。
沉梦璃忙吞下嘴里的橙子,才说:“你不记得了吗?咱们高中时,不是有两个校花吗?一个你,另一个就叫施唯一啊!是九班的,挺低调的一个人,长得的确很好看。我记得她那个时候也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好多男孩子喜欢她来着,可她好像对谈恋爱那事不感兴趣,她家也挺有钱的,性格挺傲的…”
从沉梦璃说施唯一是另一个校花的时候,吕子妗就不肯说话了。
她忽然觉得嘴里的橙子很苦。
她想起五年前,刚认识始宇不久的时候,在医院里撞见的那件事,顿时勾起嘴角来。“梦璃,你手机有云服务吗?”
“有。”
“给我一下。”
“哦。”
吕子妗打开她的云服务,登录自己的,找到很多年前自己传上去的照片,终于笑了。
“梦璃,帮我个忙…”
*
施唯一一大早上去学校,发现不少人都指着她指指点点。
她路过学校大厅,特意看了眼仪容镜,自己打扮一切正常啊,那些人到底在指着她说什么?
走进教室坐下,施唯一发现同班同学都在她身后议论纷纷,他们看着她,目光满是鄙夷跟八卦。施唯一意识到不对劲,才转身问一个关系一般的同学,“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同学一愣,一时间犹犹豫豫,说不出话来。
倒是另一个男生走过来,他直接一下子拔开施唯一的头发,看了眼她的脸蛋,顿时被惊艳到了。“啧啧,果然是副狐媚像,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做出那种事来。”
施唯一一把挥开那男生的手,冷冷看着他:“手给我放干净!”
那男生被她吓一跳,很快又是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摸过上过了,还装什么纯!”他轻浮的话跟下流的笑,激怒起施唯一心里怒火万丈。
施唯一拽起脚边的凳子,一凳子砸在男生的头上。
砰——
男生眼睁睁看着血从头顶流下来,顺着他的眼睛往下流…
“施唯一打人了!”
“快打120!”
“叫老师来!”
一时间,教室乱做一团,谁都没想到,从来都闷不吭声的施唯一动起手来这么凶残。
施唯一手里还握着那带血的凳子,她凌厉危险的目光从眼镜折射出来,看着每个人,都泛着冷。目光转移到捂着脑袋,害怕得脸都白了的男生脸上,施唯一冷声问:“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废了你!”
四爷的女儿,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必定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