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怕自己会…会撑不住…”始宇将纱布打了个结,包住了伤口,才说:“我不能死啊,死了,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画面至此,彻底安静下来。
施唯一傻傻的看着那一处的草坪,脑子里,反复响起始宇最后说的那句话。
死了,连见她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就那么害怕再也见不到自己么?
施唯一突然疯了一样地,拔腿就跑。
她奔去的方向,正是游乐场。
“青龙、食人鲨,弟妹什么反应?”马路另一头,杨烁跟李易航见施唯一跑了,忍不住问白子羽跟列子刚。
白子羽跟列子刚面面相觑着,好一会儿后,才道:“哭了,哭得可伤心了。”
列子刚问杨烁:“队长,咱们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啊?弟妹哭得那么伤心,这可咋办啊?”
杨烁也摸不准施唯一哭泣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偏头看了眼技术宅李易航,不要脸地说了句:“主意是绵阳出的,视频也是他剪辑的,就连播放键也是他按的。若真出了事,找他。”
李易航嘴皮子猛抽,他没见过甩锅甩得这么干净的。
“一群属鼠的!”
李易航收起器材,转身就走。
杨烁见他生气了,这才赶紧追上去道歉……
凌晨五点一十,游乐场里,寂静无声。
那工作人员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始宇坐在唯一的一盏灯下面,一个人在凌晨的早露里,浑身冰凉。他手里反复转动着一个天鹅绒盒子,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落寞。
此刻的男人,就像是初冬最后一片枫叶,终是抵不住寒流的侵袭,从树上脱落,萧瑟飘零。
都五点多了,她还没来。
是真的不打算来了么?
始宇绝望地低下头,细长的左手五指盖住脸。这样,谁都窥见不到他的悲伤,就连空气跟灯光都不能。
倏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凌乱传来。
那是高跟鞋,敲击在地面的声音。
那是爱神,赠与他这个罪人最大的施舍。
始宇的目光中,一点点地,生出希冀之光。他猛地抬起头来,望着站在游乐场大门下,大口喘气的女孩,眼神灼亮似曜日。
施唯一脸上的泪早已被风吹干。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碧色美瞳中,印出始宇万幸的脸。
看到坐在长椅上的男人,施唯一忽然感到庆幸。
原来,他还在这里,没有先一步离开。
始宇站起身,才发现双腿已经僵硬。他唇瓣嚅动,想要说些什么,才发现双唇几乎粘住了。
握着天鹅绒四方盒的右手猛地收紧,始宇轻吸了口晨间的雾气,才说:
“唯一,你来了。”
你来了。
仿佛劫后余生,才有机会道出的四个字,听得施唯一又是一阵心酸。
施唯一用力点点头,她缓缓地走近他。清风撩动她的裙边,有三个字,顺着风,吹到始宇的耳朵里。
“我来了。”
------题外话------
我怎么舍得,让唯一真的不来。
哈哈哈哈,今天歌儿生日哦,宝宝们,咱们留言走起,好不好?
二更在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哦。
☆、150宠 跟婆婆一起逛街
“嗯,来了就好。”
始宇将施唯一拉到怀里,他忽然整个人靠在她的肩头,身子很重。
施唯一承受着始宇的重量,忍不住问:“怎么了?”
“坐太久,腿麻了。”
轻描淡写的六个字,却令施唯一自责不已。
靠着施唯一站了一会儿,始宇才松开她。
接着,一个盒子被塞到施唯一胸口。
没错,就是胸口,在衣服跟文胸之间,角度很刁钻。施唯一垂眸看着丝绒正方形盒子,并不惊讶,她其实早就猜到了始宇叫她来游乐场的目的。
见施唯一只看着胸口,没有动作,始宇禁不住提醒一句:“不打开看看?”
施唯一问:“我可以不打开吗?”
“不可以。”
好吧。
恭敬不如从命,施唯一打开盒子,不出意外,是一枚戒指。
挺普通的钻戒,唯一不普通的,大概就是那钻,有点…大。
壕气十足。
施唯一盯着那戒指看了几眼,忍不住问:“这戒指,你挑的?”
“嗯,白子羽说女人都喜欢大的,越大越好。”这话,倒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
施唯一哭笑不得,她取出钻戒来,放在手里把玩。“求婚不都要准备一段感人肺腑的词吗?你的求婚词了?”施唯一脸色很认真,始宇也猜不透,她说的是真是假。
“真要听?”
“嗯。”施唯一用力点头,“要听的。”
始宇神色倏然变得正经起来,他低头望着施唯一,褐色的眸里,一片情深,还有着施唯一所看不懂的复杂。
“施唯一,我想做你的丈夫,一辈子的丈夫。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不是有意为之的。如果可以,我始宇这辈子,最舍不得伤害的,就是你。”始宇指着自己的心脏,眼眶竟然红了。“你要记得,我始宇这辈子,就这么掏心掏肺地爱过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