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树断了,那幽居就会死!
幽居怎么可以死!
程清璇根本不允许他死!程清璇收回目光,她对着幽居微微一笑,一双轻灵的褐色琉璃瞳弯起跟月亮一样好看的幅度。“幽宝。”
“我在。”幽居眸子里的痛苦跟隐忍在挣扎着交替,他的每一口呼吸,都变得那么的艰难。
都这个时刻了,他忍不愿意将自己的痛苦露出来。
程清璇贪婪的看了眼幽居的脸,她将那张脸深深地刻在脑海里,才道:“你记住,你是我程清璇的男人。我程清璇这么爱你,就冲我的这份爱,你就没有资格去死。”
幽居内心一阵不安。
“幽宝,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有血从程清璇的手腕间流出来,顺着她的胳膊,倒流进她的肩膀。她似乎遗忘了疼痛,她回想起自己半昏迷时,被扒光衣服的些许画面,才道:“我被关在箱子里的时候,有人来扒掉了我的衣服。是个女人,我记得,她身上有一股香水味,是Trh—Evy9号。她…她穿着高跟鞋,若我没记错,她穿的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她躺在箱子里,看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渐行渐远。
她没看到女人的模样,因为女人全程带着面具。
她能记住的,只有这么多。
“幽宝,你活着,给我、给我们的孩子报仇!你必须活着!”
说完,程清璇绝然一笑。她抬起左腿,狠狠地碰了碰自己的右腿。身子忽然剧烈的晃悠起来,幽居手里的绳子,一阵荡漾。他的手本就已经断了,手指完全用不上力。
看见绳子从自己的掌心滑落,幽居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小羽!”
绳子最后还是从他的掌心脱落了。
幽居眼睁睁看着程清璇的身子坠落进深渊里,她不喊不叫,只是望着他,眸光情深。
“不要!”幽居咆哮喊出声,血红的双瞳里,印出程清璇掉进深渊的身影,那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在他的瞳孔中间,化作一个黑点。幽谷中的鸟儿被惊得私下乱窜,那些黑色的鸟儿,在幽居的墨眼里,点开了笔墨。
那双眼,如此的绝望跟无助。
------题外话------
题外:我晓得,有人要说,幽居好菜鸟,史上最弱男主角。
剧透:清璇没死哈,我可没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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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宠 红色的高跟鞋
绝望的嘶吼从幽居喉咙间咆哮而出,他五脏六腑本就在发痛,这一嘶吼,仿佛间身上的肉被一块块撕扯下来,痛得撕心裂肺。—
幽居眼里的光泽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变成了灰色。
死一般的灰色。
咔!
那棵树终于在此刻彻底连根拔起。
眼见幽居要掉下去,泰郁森吓得大吼一声:“幽总,拽住绳子!”
幽居仅凭意识伸出左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他很幸运,竟然握住了绑着竹筐的绳子。因为拉力,他的左臂关节也被撕扯开,只剩最后一点血肉还连在上面。
见他好歹抓住了,上面的人都松了口气。
“坚持住,我们拉你上来!”
幽居疼得额头皆是狂汗,他脚踢在悬崖上,咬牙爬进了竹筐里。上面的村民跟警察往高处拉着绳子,绳子在悬崖边上的硬石上磨蹭,泰郁森真担心绳子会被磨断。
他捏紧了一颗心,祈祷绳子能够坚持住。
幽居望着脚下的深渊,心在跳动,却如同死去。
好不容易,竹筐终于被他们拉了上去。
抵达悬崖边上的时候,那绳子被磨得只剩下很细的一小撮。泰郁森忙将幽居从筐子抱出来,幽居身子几乎已经散了架,连动一下,都很费力。泰郁森将他从筐子抱出来的时候,幽居疼得额头直冒豆大的汗珠子。
“救护车在山脚下等着,担架马上运上来,你们看着他,我现在带人去谷底。”刘队看了眼幽居,带着几个弟兄疾步走下山。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们将幽居放在担架上,这才将他抬下山……
刘队他们从莫村的东边,沿着小路进入山谷。
山谷很少有人涉足,夏末的季节,山谷里长满了各种野草。有些草,几乎有成年男性高。刘队他们用刀将周围的杂草割断,用了好长时间,这才来到程清璇可能坠落的那片区域。
下满是一片乱石,时不时的,还能看见一些野物在杂草缝隙间穿梭。
“分头找。”
“是!”
围绕着可能坠落的区域,警察们足足找了近半个小时,也没有找到程清璇的尸体。他们围绕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噙满了疑惑之色。“奇了怪了,人去哪儿了?”
另一个男警察吞了口唾沫,吞吞吐吐地说:“该不会是…被狼给拖走了?”
“说什么了!被狼拖走了,地上至少也得有血迹,这地面上干干净净的,一滴血也没有,怎么可能会被狼拖走!”刘队仰头看着密林缝隙中的蓝天,嗫嗫嘴唇,叹道:“怪事!”
*
幽居被送进了急救室。
好在就医时间及时,他的两条胳膊,经过复位固定手术,险险的保住了两条胳膊。只是以后,他的手再也不能提重物,就连抱人都不行,却不影响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