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们家的地位排列是这样,第一穆兰夫人、第二醉令月、第三姜歆、第四是姜歆跟ansel的孩子、第五是ansel,汉诺是甩尾巴的。原以为令月找了个男朋友,自己好歹能混个倒数第二,现在看来,排名该是这样的:穆兰夫人第一,醉令月第二,姜歆第三,姜歆的孩子第四,梦玄机第五,ansel第六,汉诺依旧是个扫尾的…
所以吃完饭后,临别时,汉诺都没有看过梦玄机一眼。
送走了汉诺夫妇俩,梦玄机跟醉令月两人打道回府,在车里,汉诺很心虚而迷茫地问了一句:“令月,你父亲是不是很讨厌我?”梦玄机聪明一世,却猜不透自己哪里得罪了老丈人。
刚才在餐桌上,准岳父大人似乎一直在瞪他,梦玄机一顿饭吃下来,精神一直紧绷着。
醉令月抿嘴偷笑,为梦玄机指点迷津。“你啊,我爹地最爱我妈咪,时刻都想着在她面前献殷情,讨她欢心。可是梦哥哥你太厉害了,什么都懂,妈咪跟你有聊不完的话题,没空搭理爹地,爹地自然就看你不顺眼了。”
梦玄机张大嘴,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茬。
“所以是吃醋?”
“常有的事,你会慢慢习惯的。”说道自己的父母,醉令月嘴角藏不住笑容。
汉诺疼穆兰夫人,这是人尽皆知的,据说当年为了讨穆兰夫人欢心,还曾学过狗叫。想来,一个男人能放下尊严讨好自己的老婆,也是不容易。
打那以后,再见到穆兰夫人,梦玄机都不怎么吭声了,遇到必须开口的时候,也尽量言简意赅的回答。对此,穆兰夫人感到不解,汉诺却满意极了,还拍拍梦玄机的肩膀,夸他有眼见力。
☆、chapter二番 冲冠一怒为令月
醉令月去银行办了一张存折卡,密码是班长肖凌的出生日期,她往卡里存了四百万,醉令月暗忖,这应该足够他出国去治疗腿,外加求学了。
回家换了衣裳,醉令月先去了一趟商场,给肖凌买了一份临别礼物,这才开车去聚餐的酒店。
车子刚停在酒店外,梦玄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醉令月一边接电话一边往里面走。
“在哪儿?”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们班长下周就要出国了,今天是他举办离别聚会的日子,我现在刚到酒店。”醉令月走进电梯里,看着电梯楼层缓缓递增,也问:“你在做什么?”
“在做饭,以为你会回来,看来菜切多了。”
“没关系。”
“大概几点回来?”梦玄机似乎在搅拌什么东西,只听见筷子跟瓷碗的敲打声。
醉令月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傍晚六点,聚会正式开始的时间是六点四十,吃完饭少说也得八点,还不知道饭后有没有其他业余节目。保守估计了一下,醉令月应道:“可能九点半吧。”
“那好,告诉我你在哪家酒店,我晚上去接你。”
“我自己有开车。”
“不能让我实行一下我身为男朋友的职责?”梦玄机故意用不悦的口吻说。醉令月会心一笑,她看着电梯镜面里那个身穿驼色皮革外套的女孩,里面那人,笑得很幸福,那是她自己。“那你来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切断电话,醉令月走出电梯,绕过一条长走廊,就听见有几道熟悉的声音在攀谈。
转了个弯,就看见了宽阔的酒店大厅。
肖凌在学校人缘好,一个简单的离别晚会,竟然来了三四十个人。知道肖凌为何会挨揍断腿这缘故的人,见到醉令月来,立刻停止了攀谈声。这气氛大抵还是有些尴尬的。
翁倩看了眼醉令月,目光闪了闪,又看向最前面那桌,安静坐着看大家聊天的肖凌。
醉令月也看到了肖凌,他一改前段时间在医院里的颓废形象,换下了病号服,穿上了一身卡其色的小西装,端坐在椅子上,椅子边上放着一个拐杖。醉令月目光在那拐杖上停留了几秒,这才看向肖凌本人。
那张脸已经恢复了红润,也没了胡子,看着干干净净。
肖凌是很温润的那张长相,五官并不是特别出挑,但组合在一起,就别有一番韵味。见到醉令月,肖凌愣了一下,大概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脸色来面对她。
老实说,肖凌跟醉令月的关系在没出事之前是很好的,倒不是男欢女爱的那种关系,就是同学间互相欣赏,知心朋友的这种亲密关系。可自己之所以会断了一双腿,也是被这个知心朋友所连累。
大概是念到自己就要出国了,以后或许永不会再见了,又或许是想到往日的友情,肖凌呆了半晌后,微微勾起了嘴角。那幅度不大,甚至有些难看,但好歹是打破了这份尴尬。
破镜重圆,本就是最荒诞的事,就算是复原了,那上面的痕迹还会在的,那镜子也会失去原本的作用。
醉令月知道,她跟肖凌是再也无法像老朋友那样坐下,平静的聊天了。
这段友情,终是走到了尽头。
醉令月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在发酸。
她走向他,带着赎罪的那份心,轻声的在肖凌身旁说:“对不起。”
肖凌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到底是没有说出我原谅你。
倒是旁边的文艺委员拉开一张凳子,拍了拍,让醉令月坐下。醉令月大方坐下,趁众人聊天不注意,将自己买来的离别礼物递到肖凌面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赎罪,你要出国了,我没别的可以送你,这个,是你之前一直说想要要的。肖凌,希望你以后的人生,平安喜乐,再也不要遇到我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