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心跳快了几分。
她盯着梦玄机多看了两眼,忽然说:“梦公子,我给你束发吧!”
梦玄机抬起头来,盯着穿一身绿罗裙,站在阳光下微微笑的小丫头。他余光看见自己的发丝被风吹得轻轻飞起,点了点头,“来吧。”
令月进屋拿了木梳,梦玄机的头发格外顺滑。
她一梳子一梳子的梳下去,令月的力道适中,梦玄机觉得木齿滑过头皮的感觉很舒服,便说:“以后都让你给我束发。”
“好。”
梦玄机又在令月家呆了几个月,梦玄机看着那小丫头出落得越来越可人,每每两人上街,都有不少人盯着他身旁的小丫头瞧,他便晓得,这小丫头很招人喜欢。
某一天,令月独自去镇上买了草药,又去县城买了一点东西,回来的时候,脸色很苍白。梦玄机正在做一把木琴,他见醉令月慌慌张张的跑回家,依旧是心平气和的在木琴上雕刻花纹,问道:“出什么事了?”
令月将门关上,她走到梦玄机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我今天遇到故人了。”
“是故人还是仇人?”
“是…”令月眼神闪了闪,一脸颓废,应道:“是…是我未来要嫁的人。”
手中的刻刀忽然狠狠地戳在木头上,下一秒,又回到原位。梦玄机偏头望着令月,见她那样子实在不像是激动高兴的样儿,反倒像是被吓到了,于是便问:“你很怕他?”
“我逃到这里来,就是不想要嫁给他,可是今天在县城,我今天看到了他…”令月说着,脸又白了几分。
梦玄机忽然放下刻刀,他一手捏住令月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很莫名的眼神看她。他看到了她的未来,她到底是没有逃出那个男人的手掌心,她会嫁给那个叫陈子傅的男人,成了他的第六房夫人,陈子傅倒是疼爱过她一段时日,可后来她怀孕了,就没再碰她了。
怀孕十月,她一个人住在小小的偏房里,独自待产,却在生产的那一天出现了难产征兆,而那心眼小的大夫人却不许下人去叫稳婆。她死了,死在了产床上,肚中的孩子也因为缺氧,胎死腹中。
梦玄机松开令月的下巴,脸色难得阴沉下来。
令月眼里有了泪光,她抹抹眼睛站起身,说:“该做饭了。”她走了几步,忽然又从怀中摸出一个盒子,放在梦玄机面前:“梦公子,这是我今天去县城,特意给你买的。你看看喜欢不?”
梦玄机盯着那盒子,目光里有了一丝不同。
他扭头看了眼切菜的女孩,这才打开那盒子,是一根男士錾刻梅花长簪。这小丫头平日里生活很节俭,这簪子少说也要值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对梦玄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令月来说,却是她几个月的生活费。
这丫头的心思,太直白了。
他拿起那簪子,将簪子插在发髻之间,倒也好看。
梦玄机忽然站起身,走到厨房,令月正在蒸鸡蛋,她揭开盖子想看里面蒸蛋的情况,这时,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啊!”那木锅盖从她手里掉了下去,砸在灶头上。
望着搂住自己细腰的那双白皙双手,令月小脸都吓红了。“梦、梦公子?”
梦玄机的下巴在令月脑袋上蹭了蹭,令月听见梦玄机说:“最近我心里住了一个小丫头,我想要娶了她,你说,那个小丫头会同意吗?”
这下,令月连脖子都红了。
“是别人我不知道,若那小丫头是我,我想…”令月明明羞得要死,却还是鼓起勇气对梦玄机说:“我一定会同意。”
梦玄机笑了,他亲了亲令月的头发,说道:“就是你了。”
☆、chapter二番 前世今生(二)
当天吃了午饭,梦玄机便带着令月又去了一次县城,置办了新婚用品。
第二天,梦玄机在屋外的屋檐下挂上红灯笼,在窗外贴上大红色的喜字。那日夜晚,红烛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影影绰绰,却也温馨。梦玄机揭开令月红盖头,看着令月,说实话,梦玄机看过的美人比这镇上的女人还要多,但他看着令月,却觉得令月比以往那些倾城佳人都要顺眼多了。
这莫非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被梦玄机瞧得不好意思,令月正要低头,梦玄机忽然勾起她的下巴,俯身亲了下去。
跟想象中一般美好,令月的唇软软的,竟还有点香。
令月有些紧张,双手抓住床单。
梦玄机忽然握住她的手,让自己的体温传递到令月掌心。“别怕。”他声音从来就不是温柔的,但奇异的是,令月紧绷着的娇躯却因为他的安慰而轻轻放软。
令月呼了口气,故作大方地跌进梦玄机怀里。
梦玄机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这才动手去解她的嫁衣。
当整个身体袒露在梦玄机视线里,令月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她感到害羞,她害羞的时候,皮肤会微微变得红润,那更像是一朵等待被采摘的桃花。梦玄机亲了亲她的脖子,忽然说:“帮我宽衣。”
令月眼睛瞪大了些,还是乖乖地抬起双手,脱了梦玄机的衣服。她大概太紧张,手指在发颤,动作并不利索。但就是这样,却更让梦玄机心痒痒。
梦玄机忽然笑出声,这更然令月脸红。
她一鼓作气,一脱到底,很快,梦玄机就成了个光溜溜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