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吻神色微怔愣。
“我想记住你真实的模样。”罗厉又说。
雀吻长吁了口气,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第一次吃药,我就发现了。”她的大哥还是那年轻时的样子,他联想到雀吻有一年吃的药,联想到雀吻受伤后迅速恢复的身体,猜到他们兄妹身份不一般。
雀吻无声叹息一声,在罗厉的注视下,那张苍老的脸,逐渐变得青春白皙。那头白了的发,再度恢复乌黑闪亮。她还是初见的那副模样,十六七岁的样子,活力四射,看人的时候,狡黠的眸子亮晶晶的。“罗教官。”雀吻调皮地眨眨眼睛,轻快地喊了声。
罗厉恍惚了。
他凝视着雀吻的脸,目光深深。
罗厉其实已经快忘了,雀吻年轻时的样子了。“你真好看。”在他眼里,雀吻从来都是好看的,她还是那个他一个电话打过去,她就从学校里跑出来见他的丫头。
罗厉说完这话,本还很平静的雀吻,忽然趴在罗厉的肩头啜泣出声。
“罗厉,你走吧,别再挂念我了,你走吧。”他苦苦熬过一个冬天,不过是舍不得离开她。看着罗厉每日被病痛折磨得夜不能寐,日渐消瘦,雀吻心里并不好受。
“你放心地走,我一个人,会过的很好的。”
罗厉听到她的话,喉咙骨缓缓地动了动,眼里又怀念,有不舍,也有不甘心。罗厉艰难抬起手,落在雀吻的头上,拍了拍,“雀吻,你好好活着,一定好好活着。”
雀吻哭得更大声了。
好一会儿后,她拿开罗厉的手,抬头看罗厉,才发现,罗厉已经闭上了眼睛。
那一天,雀吻在罗厉身边痛哭了一场。
从此,世间少了一个叫罗厉的男人,少了一个叫雀吻的女人。
那以后,历年三月九号那一日,z市陵园的一块墓碑上,总会飞来一只绿色、头长独角的怪鸟。那鸟清晨驭光而来,深夜子时隐暗飞去,一年一会,从不迟到,风雨无阻。
她好好活着,一个人孤孤单单,也会幻想着,或许自己能等到罗厉的转世。
☆、chapter三番 初恋
“把钱交出来,看你穿得这么好,一定是个有钱人家小少爷!”
一条小巷里,三四个二十岁出头的黑衣男孩拦在ansel的面前,ansel彼时不过才十三岁,他虽然学习过跆拳道,然而双手难敌四拳,哪是这些人的对手。
ansel暗想自己真是好运,跆拳道馆就在这巷子里,以前都是司机亲自到道馆门口来接他,他今日不过是早下课十几分钟,想着司机没来,就打算自己走出巷子,去马路边等他。
哪知,就这样被小混混撞上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乖乖地将兜里的钱掏出来,递给那些人。在生命面前,他素来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几个混混打开钱包一看,竟然有两千多现金。
他们有些得意,又看了眼ansel的手表跟他脖子上的吊坠,再次动了歹心。“把你的手表跟吊坠都给我们!”
ansel眼里目光微闪,钱他可以给他们,但这手表不成,这可是他第一次参加钢琴比赛获得第一名后,妈咪送给他的礼物。见ansel不肯配合,两个孩子打算吓吓他,ansel拼着挨打的下场也不肯乖乖交出手表和吊坠。
其中一个少年抓住ansel的衣领子,另一个少年提起腿,踹了他几脚。ansel尽量用手护住自己的头,暗道等会儿接他的司机来了,一定要报警抓住这两个小混混。忽然,ansel身后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放了他,不然我开枪了!”
几个混混们愣了,ansel也挺直了背。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穿过膝短裤跟白衬衫,双手持枪,扎着单马尾的女生。女生身高与ansel持平,她面部表情很冷,端着枪的样子竟有几分唬人。
见到那小女孩手上的枪,两几个男人都是一愣,然后同时哄笑起来。
“小丫头,骗鬼吧?哪儿买的枪啊,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拽着ansel的男人笑得漫不经心,然后松开手,大步朝女孩走过去,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那女生瞳孔一缩,又冷声威胁道:“再敢上前一步,我真开枪了!”
混混笑容更深,不仅没停下脚步,反倒走得更近。
女孩眉梢一挑,她用力扣动扳机,子弹落在男人的脚边,那一块水泥地上顿时碎了。
除了女孩之外的其他几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那个站在小女孩面前的褐发混混。
四个混混对视一眼,转身就跑,步伐慌乱。
ansel吞了口唾沫,看女孩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女孩收起手枪,背着她的书包,转身就走。ansel犹犹豫豫了许久,也缓缓地走出小巷子,穿过巷子就看到来接他的司机。他钻上车,司机见他被打了,忙问是出了什么事,ansel像是被吓傻了,呆呆地摇头。
那天回去后,穆兰夫人见到他腿上跟脸上的乌青伤痕,大发怒火,并且给他加派了两个保镖。
ansel本以为自己跟女孩再也不会见面,他念的是z市的龙港私立贵族中学,星期五放学后,他坐进车内,正巧看见隔壁佛诺兰小学放假了。佛诺兰小学是封闭学院,里面教学严谨,本来ansel也想去这所学校念书,但因为要住校,所以在挑选学校的时候被穆兰夫人淘汰了。
ansel坐在车内,窗户摇下来一半,车子从佛诺兰小学门口驶过,他无意一瞥,竟然看见了那个救过他一次的女孩。女孩穿着佛诺兰小学的墨蓝色校服,她表情有些冷,好像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