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头的小手,紧紧包裹住,熟悉的感觉,湿了眼眶。
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哽咽出声。
时诺将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想哭就哭吧,以后我会一直在。”
积攒了十年的泪水,委屈,难受,思念,痛苦在简棽的怀里终于得到了释放,莫芫终于嚎啕大哭,这十年,经历再多磨难也没有在人前流过一滴泪水,在简棽面前终于可以不再隐忍。
等到莫芫哭累了,时诺将她抱起来送进了她的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细细的盖好被子,莫芫噙着泪水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仿佛小鹿一样可怜。
时诺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我不走,陪你睡觉好不好?”
莫芫点点头。
时诺上了床,在她身边侧躺着,右手支着头,左手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一如以前一样柔声哄着,“睡吧,明天醒过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莫芫看着他,“简棽,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时诺左手向上擦拭了一下她脸上的泪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小芫,好与不好,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只要看得到眼前就好,不要纠结过去,好不好?”
莫芫静静的直视着他半晌,时诺一直带着笑意回视着她,最终莫芫点点头,“好。”简棽离开时,莫芫的账户里多了一百万的存款,银行里的人告诉她说那是她妈妈为她留下的钱,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信。
莫芫想象不到简棽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换来了这一百万,也不知道简棽接下来的日子会如何度过,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眼睛,“小芫,睡吧。”他的声音低沉浑厚,仿佛一杯弥漫着香气的咖啡,让莫芫周身放松,很快陷入了沉睡。
看着莫芫安静的睡颜,时诺觉得心里一片安宁,当初他怕莫芫无法好好的生活,把爷爷给他的五年的生活费都留给了莫芫,自己只带了很少的钱离开。
初到法国的第一年,人生地不熟,又没有钱,有时候甚至都吃不上饭,也就是那年,有一次发烧,没有钱去看病,把声带烧坏了,一直到现在,每每发烧,嗓子还是或多或少的受影响。
可是,只有受苦受罪,他才会觉得心里舒坦点,不然对小芫的负罪感会击垮他,他曾经说过不会离开她,却食言离她而去,有人说过,不告而别是最大的背叛。
轻轻的在莫芫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时诺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的,这一次,没有人可以再一次将他从她身边带离。
作者有话要说: 通知:
不好意思,明天没有更,不要等。
谢谢红酒豆沙包的地雷,么么哒!
☆、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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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芫早上醒来时,天才蒙蒙亮,揉了揉有些肿胀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怔怔然几秒钟,莫芫倏地翻身下床,光着脚就往客房跑,一把推开门,床上光洁如新,被子工整,仿佛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莫芫有些恍惚,站在那里发着呆。
“干嘛光着脚站在那里?”一个低哑的声音响在身后。
莫芫缓缓转身,时诺一身清爽的灰白相间的休闲装,手里拎着浇花的水壶从门前路过,看她一眼,“快去换衣服,带你下楼溜溜。”
说完,不停留的走到阳台上浇花去了,晨光下,他的脸有些模糊,人却是实实在在的。
莫芫头脑发晕的回屋换上运动服,已经十年没有早晨出去遛弯了,以前,简棽每天都要做几份兼职,所以白天根本就没有时间在家,晚上也要半夜才回来,莫芫看不见,不能出门,所以简棽就利用早上的时间带莫芫出去溜达几圈,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简棽走后,莫芫从来不敢自己早上出去,她怕连清新的空气都会惹来她的泪水。
换好衣服,时诺上下打量她一番,伸手将她扎在脑后的马尾转了个圈收紧,“听说今年丸子头比较流行,扎来看看。”
“那好看吗?”莫芫抬眸看他。
时诺煞有其事的端详了一会儿,嘴角泛起一抹轻笑,“丸子头挺好看的。”
“所以,只是丸子头好看?”莫芫危险的看他。
“其余的好看不好看主要看脸。”时诺憋笑。
莫芫扬手轻轻打在他肩头,时诺握住她的手轻笑出声,“还行,还行,这张脸配上丸子头,除了有点装嫩,其余还好。”
莫芫嗔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两人笑得嘻嘻哈哈,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还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两个人,还是这样的欢声笑语,不曾变过。
出了房间,莫芫锁上门,时诺自然的在莫芫身前弯腰,将背部对着她。
莫芫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时诺也不急,也不催,半蹲在那里耐心的等着。
莫芫眉眼间露出一抹温柔,双手攀上他打的肩膀,时诺一个用力,将她背了起来。
双臂掂了掂,时诺挑眉,“胖了。”
莫芫捶打他一下,时诺叹气,“锤头也硬了。”
莫芫拿他没办法,双手分别拽住他的两个耳朵,娇嗔,“简-棽---”
也如昔年,每天背着她下楼,听她娇声唤他简棽,只要两个人还好好的在这里,他们总归会一点一点的找回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