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诺抬头看了看斑驳的楼房,“搬家,三天应该够了吧?一个星期以后我来收房,如何?”
莫芫这才有些清明,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跟她开玩笑,而是真的想要让她搬出去。
“...这位先生,这个房子我住了12年,它对于我有特殊的意义,我并没有打算搬离这里,如果你不介意,出个价,我把它买下来。”这几年攒的钱,买这个房子还是够得。
时诺看着她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很介意,不过,既然莫小姐有能力将房子买下来,那么另外找个地方住,应该不难,所以五天吧,五天后我来接收房子,再见。”
眼前的男人说完这些话,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莫芫站在原地,眉头紧皱,这个男人,不知为何,很不让人喜欢。
*
从晚上起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直到上午,天还是阴沉的。
今天是时家老爷子的葬礼,享年95岁,他一手创办了时家的庞大家产,他的葬礼自然是各方云集。
黑色衬衣,黑色西装,黑色皮鞋,时诺一出现,便吸引了众多的目光,跪在地上披麻戴孝的时家人抬起头看过来,时山鸣已经站了起来,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时诺,“...你是...”
时诺看向他,时山鸣今年应该是快50了,可是保养的还是很好,看起来也不过刚刚四十岁。
“大哥,我是时诺。”时诺淡淡道。
跪在地上的人有些吃惊的对视了一眼,都看向了时山鸣。
时山鸣愣了一下,眼中带上了激动的泪水,抬手拍着时诺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爷爷最后最想见的就是你,可惜你一直也没回来,他那么大年龄了,也不能坐飞机去看你,现在见到你应该也了了心里的遗憾了。”
时诺一步一步的走上前,看着墙上慈眉善目的老人,身形平板,脸上面无表情。
“爷爷,我回来了。”
你说在你的有生之年我不能回国,我便坚守承诺,在你活着的时候我绝不回来。
时诺对着遗体深深鞠了一躬,而现在,十年了,我终于还是回来了。
时山鸣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孝服,“时诺,穿上孝服给爷爷磕个头吧。”
时诺看了一眼他手中白的耀眼的衣服,眉目淡然,“大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时山鸣愣了一下,时诺已经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时遇跟在他身后出了去,“小舅舅...”
时诺停下脚步,看着他,时遇穿着白色的孝服,“小舅舅,我妈说让你晚上回去吃顿饭。”
时诺松了松领带,“时遇,时家的人,我现在还不想见,如果,你想我连你也不见,就尽管劝我吧。”
时遇顿了顿,“好,但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跟我说,不要让我担心。”
*
莫芫在餐厅里想了半天,终于还是给时遇打了个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时遇才接起了电话,很低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哭声。
“如果现在不方便,可以改天再说的。”莫芫直觉应该是打扰到了时遇。
有开门关门的声音,里面的嘈杂声也小了,传来时遇清晰的声音,“没事儿,你说吧。”
“你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
时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外祖父去世了,今天是他的葬礼。”
莫芫有些诧异,第一时间道歉,“抱歉,时遇,我不知道你...”
“外祖父已经95岁了,也算是喜丧,没关系的。”时遇打断她的话。
这样的事情,莫芫不知该如何开口,便有些沉默。
“你找我什么事儿?”时遇问道。
莫芫不想在这个时候麻烦时遇,“没什么大事儿,你先忙,过几天再说也不晚。”
时遇点头,“这样也好,到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了与时遇的电话,莫芫心里存了些侥幸,他是时遇的舅舅,那么去世的自然就是他的爷爷了,他会不会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拿她的房子出气的,等他心情好了,到时时遇再帮她说几句话,应该会有挽回的余地的。
☆、时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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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进入了雨季,接连几天,都是阴雨绵绵,毛毛细雨,不大,却偏不让你顺心,不打伞会淋湿,打了伞却又觉得有些多此一举。
西餐厅里的生意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反而因为下雨,附近办公楼的白领们不愿去远一点儿的地方吃饭,直接在Attendere解决午餐,所以这几天西餐厅的生意倒是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时遇路过西餐厅,便上了来,顺便吃了个午饭,吃完饭,问起莫芫前几天找他的事情。
莫芫见他的心情似乎并没有收到很大的影响,便把他小舅舅要收回房子的事情说了,希望他能帮她。
时遇对时诺要收回房子的事情也有些纳闷,摇摇头,“虽然这些年我与小舅舅没有什么联系,但是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像是无理取闹的人,也许真的是你的房子对他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
时遇的话募得让莫芫心里突地一跳,却不知这是为何,许是时遇话中的某句话拨动了她的某根心弦,此时却并不自知。
“对了,莫芫,我后天晚上有个饭局,你帮我安排一下。”
“寻常的宴请,六个人,西餐,跟以往一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