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芫并没有说什么,蔡经理在她刚开西餐厅时便来了店里帮忙,这些年也多亏有她,莫芫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就大动干戈,“如果他还愿意在这里做,就先跟着吧台领班好好学学技术,你再打个招聘启事招聘一个咖啡师,不要乱了正常的运营。”
蔡经理没想到莫芫并没有追究,有些羞愧的道歉,“对不起,莫总,这次是我的过错。”
莫芫摇摇头,“算了,不过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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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场外,一个带着无框眼镜的斯文男人敲了敲黑色奥迪的车窗,驾驶座上的人下来,斯文男人拉开后车座的门,下车的人弯腰进了车子里。
斯文男人进了驾驶座,淡淡一笑,“麻烦Boss大人亲自来接我,真是荣幸之至呀。”
时诺从后视镜中看他,眼中带着一丝警告,“东西呢?”
白恒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看着他,“只找到了当初车祸的目击证人的照片,照着当年的地址找过去,早已经搬了家,暂时找不到人。”
时诺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资料抽出来看了看,眼中闪过一抹冷厉,“无论如何,要把这个人找到,他当年一定没有说真话。”
白恒点点头,“我已经让人找了,这段时间就能有结果。”
白恒发动了车子,打算开车,时诺出声制止了他,“等一下。”
白恒踩了刹车,从后视镜中看他,“怎么了?”
时诺看着机场外互相拥吻着的男女,眉头紧紧蹙起,对于看人,他向来过目不忘,这个与别的女人亲吻的男人他绝不会看错,就是时遇口中莫芫的未婚夫。
☆、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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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程沁带着她的新男朋友过来时,莫芫正准备回家。
看到穿着一身靓丽短裙的江程沁,莫芫不由笑了,侧头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男孩,小声道,“这么快?”与前任分手不过才几天,又交了新的男朋友,可谓神速。
江程沁对她眨了眨眼,“怎么样,长得帅吗?”
“嗯,不错。”莫芫调侃的看她。
江程沁挽住她的胳膊,“姐,昨天晚上接到外婆的电话,说外公身体不太舒服,妈妈一大早就回去了,所以,今天就没有去看小姨,你不要介意。”
“阿姨没有去墓地?”莫芫有些吃惊的看着江程沁。
江程沁以为莫芫生气了,忙解释,“妈妈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去看了小姨,才从墓地回来。”
莫芫拍拍她的手,“不是,我怎么会生气呢,只是我早上去时看到有花,我以为是阿姨早去了呢。”
江程沁吐吐舌,撒娇,“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莫芫笑笑,心里却存了疑问,每年只有她与阿姨去祭拜妈妈,既然阿姨没去,那花束又是谁送的呢?
“姐,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外公,外公的身体最近好像越来越不好了。”江程沁小心的观察着莫芫的脸色。
莫芫顿了顿,淡淡道,“有机会再说吧。”有人说经历过生死会看透许多事情,也会忘记许多仇恨,莫芫觉得自己到底是个俗人,放不下情爱,也忘却不了恼怒。
江程沁着急去约会,并没有同莫芫吃饭,莫芫便开车回了家,路过蛋糕店买了一份提拉米苏。
停好车,莫芫拎着蛋糕往楼底下走,花坛边又看到了时诺,松了两个扣子的黑色衬衣,黑色西裤,长腿直直伸着,西装外套随意的扔在一旁,黑发微微有些散乱,同样的姿势,仰头看着那斑驳的楼房,散发着些许慵懒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出众的,走到哪里都掩盖不了他自身的光华。
莫芫顿了顿,终于抬步走了过去。
“要上去看看吗?”莫芫站在他身旁开口。
时诺保持着双手撑在身后的动作没变,三秒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才下午四点,他以为这个时间她不会在家。
偏头对上她清亮的眼睛,时诺眉头微微上挑,带着些懒散,“孤男寡女?”
莫芫有些无奈,反问,“那时先生是要上去还是不上去?”
“你要请我喝咖啡吗?一个女人邀请一个男人到自己家里喝咖啡可是有讲究的...”时诺低低笑,眼中带着光芒。
莫芫默然不语,开始后悔自己的提议,淡然道,“那,时先生再见。”
时诺敛了笑容,站起身拎起西装外套拍了拍土,一本正经,“走吧,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值得我冒险的。”
莫芫偏头吐了一口气,她有些肯定,这个男人应该是有精神分裂症的,每一次见他都不是同一副面孔。
单元楼还保留了二十多年前的模样,没有安全门,水泥台阶,时诺走的很慢,一步一步的,三楼,莫芫不得不停下来等了他两次,时诺才缓缓的上了来,十年,已经十年没有走过这些台阶了。
莫芫将门换成了防盗门,早已不是原来锈迹斑斑的铁门了,但门边的墙上还挂着早已失去作用的牛奶箱,那时,他每天都会从这里为莫芫取一袋牛奶。
打开房门,莫芫让开地方,“请进。”
时诺站在门口半晌,才迈步进了去,黄昏的阳光透过老式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客厅里碎花布的沙发上投下一片光影,墙上挂着有些发黄的八骏图,二十四寸的老旧彩电,茶几上摆着盛放茶杯茶壶的茶盘,还有破旧不堪的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