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梚初翻看了几页,见里面都做了详细的注解,看那张扬的字迹分明就是沈夜所写,木梚初又想起前日见过的书案上的字画,不由看了一眼合着眼眸的人,他一个大夫倒是对战场之事颇感兴趣。
沈夜好似感到了木梚初的视线,睁开了眼睛,看见木梚初打量的视线,嘴角微弯,“怎么了?”
木梚初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书放回了原处,摇摇头,“没什么,你再睡会儿吧。”
沈夜自是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涩,却很快掩饰了过去。
木梚初自车窗往外看去,入眼的却是崎岖的山路,这并不是前往木府的道路,反而像是出了城。
木梚初回眸,“我们这是去哪?”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拜会一下你的爹娘。”
淡淡的一句话霎时让木梚初眼角微湿。
这一世她可以鼓起勇气去见沈夜让他娶她,不过是仗着前世他待她的情分,可是沈夜为何娶她,前世不知,这一世她亦不知。
可是无论原因为何,他待她的这份心却是让她感动,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
沈夜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抹去,牵起她的手, “到了,下车吧。”
一行人站在木梚初爹娘的坟前,沈夜亲自将准备好的祭品摆好,木梚初提起裙摆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爹爹,娘亲,原谅女儿好久没来看望你们,今儿个是女儿成亲回门之日,特地带女儿的夫婿前来拜祭你们,还望爹爹娘亲泉下有知,不用再为女儿挂怀。”
奶娘跪在一旁烧着纸钱,眼角瞥见负手而立的沈夜,眉头皱了皱,站在逝者的坟前,即便不跪也得行个礼吧,这姑爷未免太无礼了。
沈夜将木梚初自地上拉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她膝前的尘土,轻声道,“今儿个是我第一次见岳丈岳母大人,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他们说,你去马车上等我可好?”
木梚初心下虽疑惑,但此时无伤大雅,就顺了他的意,带着奶娘等人上了马车,远远的撩开车帘看着站在坟前一身清冷之人。
沈夜静静站了片刻,执起地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洒在了地上,“木老板,盂县一别,已是五年,不曾想今日再见竟是这般情景。”
作者有话要说:
☆、此人非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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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徐徐,将沈夜的衣摆吹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沈夜的面上也越发清冷淡漠,又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木老板,那日本王要带她走,你说你家女儿单纯善良,不适合高门府第,只愿她嫁个平凡的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你既不愿,本王也不强求。”
“但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兜兜转转,她还是嫁与了本王。”
沈夜眼中神色一暗,顿了顿,又继续道,“虽然本王欺瞒于她,但是本王也在此向你保证本王定会善待于她。”
“这一生,绝不负她。”
沈夜到了第三杯酒洒在地上,然后撩起衣袍跪了下去,“岳丈大人岳母大人在上,请受我一拜。”
木梚初在马车里听不到沈夜的话语,只远远看到他跪了下去,站在马车外的奶娘自是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有些动容,却又带着一抹警觉,总觉得这姑爷有些行径着实让人猜不透。
沈夜回身,上了马车,马车调转了方向往城内木府奔去。
马车内,木梚初侧眸悄悄看了一眼沈夜,轻咬下唇,“…谢谢。”
沈夜心中叹了一口气,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声音也带上了些微的涩然,“无需言谢,只盼着日后你莫要怪我就好。”
木梚初不明白沈夜话中的意思,却听出他语气中的苦涩以及眼中的落寞,不由伸手附在了他放在膝头的大手上。
手上传来的微凉让沈夜微怔,抬眸看向木梚初。
木梚初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脸上浮上一股红晕,就想把手收回来,沈夜却先她一步大手一翻将她的玉手裹在了手掌之中。
木梚初微微别了头,却是并没有将手抽出来。
*
到了木府,进了正厅,厅里没人,一个丫鬟去禀报大老爷,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才见到大老爷大夫人和莲姨娘一起进了正厅。
见了木梚初,木君武脸上浮起一抹不耐,“怎的这么晚,让长辈们都等着,成何体统?
木梚初微微讶然,她可没见到他们在等她,却还是行了一礼不在意的道,“我们先去爹娘的坟前拜祭了一番才过来的,劳烦大伯父久等了。”
她今儿个为的不过是走个过场,若只她自己,来与不来都无所谓,但不能让沈夜平白担个不懂礼数的名声。
木君武闻言,脸色微变,却是没有开口,倒是莲姨娘忍不住了,“呦,我们一群大活人还赶不上两个死人呀!”
木梚初脸色骤变,平日里他们怎么冷嘲热讽,她都可以不在意,可是这般不尊重她的爹娘,她却无法忍受,只是尚未开口,已经有人先她一步了。
“等哪天这位姨娘入了土,我们会记住一定不会去拜祭您的。”沈夜淡淡一笑,一副斯文有礼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是将莲姨娘的脸气的都发青了。
木君武看了看沈夜,皱了眉头,“梚初,他是谁?你今儿个回门,怎么你的夫婿不一同前来,是看不起我们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