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四往前凑的动作僵了一下,干笑,“手滑,手滑而已。”
“我真没动小镇长。再说了,你与其怀疑我,还不如怀疑汪可。那小子从今天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再结合你说的小镇长失踪一事,该不是汪可把人给绑架了回来,现在正在里面圈圈叉叉吧。”
胡四挤眉弄眼地说。
顾慎独:……
紧闭的房门猛地被拉开,涨红了脸的汪可气冲冲走出来,“你特么的有病吧,脑补能力还挺强。”
胡四没想到说人坏话被听个正着,气恼地抱怨,“你这狗耳朵还挺尖。”
之前汪可冲回兰若斋的时候胡四正在睡懒觉,没看清楚他的样子,现在才发现这狗东西鼻青脸肿的,顿时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哈哈哈,谁把你揍成这样的,哈哈哈。”
汪可:“!!!”
汪可咒骂了一句闭嘴,然后瞪着顾慎独。对方脸上的淤青倒是已经全然无踪。汪可腹诽了一句小白脸,然后硬邦邦地说,“她不在我这里,我也没对她做什么,以后别来找我!”
说完,直接回了房间,啪的一声甩上门。
“好凶啊。”
胡四怕怕地拍着胸口,“你们三个之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狗血戏码,感觉怪带劲的。”
顾慎独从刚才的对话里判断出胡四与汪可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客气地告辞离去。胡四没吃到瓜,意犹未尽地趴在汪可房间的门上。
“刚才话说得挺硬气啊,终于想明白不做舔狗啦!”
汪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我舔你妈了个#¥%&&*@#!”
胡四哈哈笑,笑得一身小肥肉乱颤:“哎呀,何必这么暴躁呢。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多得是,你要人鱼我都可以给你搞一条来。”
“要鱼人也没问题,不止一条,两条三条都可以。你要是受了情伤,从此不喜欢女人,我也可以给你找公的。”
胡四呱呱唧唧说个没完,见汪可始终没接腔,心下大奇,耳朵趴着门缝偷听,“喂,你该不会是躲在里面哭吧?”
话音刚落,门猛然再度被拉开,胡四反应不及,啪的摔了个五体投地,抬头看汪可肩膀上扛了一把不知打哪里摸出来的银光闪闪的大砍刀,二话不说就要朝着他劈下来。
胡四哎哟一声赶紧就地打了个滚躲开。汪可又是一刀劈下来,胡四左躲右闪。
“说归说,不带动手的啊。”
“真是,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汪可突然虚晃一刀,大砍刀朝着女树落下,胡四一惊,失声大叫,“住手!”
大砍刀顿在空中,离女树不到半厘米的距离,汪可冷冷看了胡四一眼,“现在肯闭嘴了么?”
胡四气得牙痒痒,想揍这小子,又怕他真的不管不顾伤害了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只得憋屈道,“行行行,你赶紧把刀移开。”
汪可这才打算收起刀,胡四的眼珠子黏在刀锋上,总算松口气,却见汪可突然扫他一眼,刀又移了回去。
胡四这颗才放下去的小心肝啊,立刻又提了起来。
汪可问他,“你真没对那家伙出手?”
胡四正慌得不行,张口就问,“啊?谁?哪个家伙?”
他马上反应过来,叫苦不迭,“哎哟祖宗,我真没对小镇长出手,我最多就搞了个雪崩帮你们助助兴。”
胡四说得真心诚意,就差赌咒发誓,汪可这才收了刀,沉着脸转身回了房。胡四赶紧上前仔细检查自己的女树,一枝一叶都完好无损,但不知是不是受了刀锋带起的风波,娇弱的花朵有些萎靡,可把胡四心疼坏了,火速找了一堆灵液来给它补充养分,小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个狗东西,活该被女人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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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慎独出了兰若斋,直接下山去云客来酒楼找里昂,这是他第二个怀疑的对象。
作为一个外国的陌生血族,里昂第一次踏足聊斋镇,却像是了解某种深藏的隐秘,言语和行为都有可疑之处。更别提那天山鬼祭的时候,他也在现场。
不过顾慎独扑了个空,里昂不在酒楼里,聂小倩也不在,打电话也没人接。
似乎更加可疑了。
顾慎独直接找到宁三斤,宁三斤正跟他老爸宁采臣在一起,头疼地听着老爸劝他去考公务员的谆谆教导。得知顾慎独的来意后,偷觑了他爸一眼,没好气地说,“谁知道他俩在哪里啊?那洋鬼子喜欢爬山,没准掉到某个没信号的山洞里了呢。”
话虽这样说,宁三斤还是不情不愿地拨通了电话,对面始终没有人接,接连拨打三四次都是如此。宁三斤以为他妈还在跟他怄气,“不接,可能还在生我气。”
宁采臣无奈,“你都多大人了,还气你妈?你就不能懂点事?”
宁三斤抱怨,“我那不是担心她人身安全吗,找谁也不能找个吸血鬼啊,说不定哪天半夜口渴就把她给喝光了。而且——”
他话还没说完就自己吞了回去,半是懊恼半是期待地看了宁采臣一眼。宁采臣没说什么,自己掏出手机拨打电话。他跟聂小倩虽然离了婚,但这几年相处下来就跟朋友一样。
铃声响了几下就接通了,里面传来聂小倩不耐烦的声音,“怎么,儿子跟你告状了?”
虽然她的语气十分不客气,但这么多年夫妻,宁采臣一下就能感觉到她现在的情绪极为低落,温声说,“是顾队找里昂有事,我开免提,你们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