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静宜崩溃地嘶吼一声。“我也要活下去的!”
不过她情绪回转的很快,只一瞬,便冷静下来。
“反正我额娘不在了,母家败落。”
“阿玛既然从没拿我当女儿看待,凭什么要我顾全石府的名声?”
静宜恶狠狠地回敬她,眼睛落在她肚子上,言辞刻薄。
“太子妃如果想说这些的话,不如早点离开这里,免得你一不小心摔倒了,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
宁容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抽了,竟然会觉得这个人可怜,转了身,不再看她。
心里却发誓,这次一定要将静宜和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宁容往回走的背影很纤瘦,衣着华美,却还依稀能看见从前小丫头的模样。
姐妹相交,互相扶持,整整十二年。
如果不是她得到了上辈子的记忆,如果不是她重生回来,大约两人的感情会一直如初。
两人感情好的时候,常常睡一个被窝。
静宜记得那时候宁容说,幸好她们还有彼此可以依靠,这样她们在石府里,也不算毫无牵挂。
她还说,但愿以后长大了,希望姐妹感情如初,哪怕各自嫁人,也要有人可以倾诉心事。
可是,在回首,两人已经分道扬镳,彼此对立了。
静宜突然觉得心口很酸涩。
她重来了一遍,却仍旧把所有事情的都弄得一团糟。
见宁容的背影要消失在树丛里,她急急喊了一声。“宁容。”
宁容转身看她,面色冷淡。
静宜摇摇头,把所有的酸涩都咽回去。
既然选择走这一条路,除了一条道走到黑,她其实别无选择。
*
宁容越过一片树梢,便见大福晋迎面赶来。
她面带急色,健步如飞。
宁容吓一跳,指了丹桂过去扶她。“小心些,大嫂你如今可是双身子。”
“太子妃见笑了,我这不是太着急吗?一时忘形。”大福晋有些不好意思,她一时情急,怕耽搁了。
她往宁容来的方向努努嘴,“如何了?”
“我叫暗卫不远不近地跟着,等静宜和那人碰面了,咱们再把两人抓个现行,一起带回去拷问。”
这暗卫还是太子给的,排行第六,是个身手很利索的女人。
跟踪一个静宜,不在话下。
“好,那咱们在这里等着。”
一想到等会证据确凿,便能把静宜彻底从府中逐出去,大福晋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也不是完全不能容人,大阿哥后院里的妾室,不止有静宜一个。
但静宜给人感觉太危险了,她不敢赌。
宁容和大福晋互相伴着,隐在假山附近,既避风又不打眼,还留了丫头在外面盯梢。
两人正神情严肃,默默等待。
便见外面盯梢的丫头,急急跑进来,禀报道。
“娘娘,出事了。”
宁容来不及说什么,和大福晋两个搭着小丫头的手背,在保证自身安全之前,尽量快地往静宜先时的方向走。
半道上,遇上奔跑而来的秋蕊。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秋蕊跑得气喘吁吁,一张小脸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她还是忍耐着嗓口泛上来的疼痛感,道,“娘娘,事情出了岔子......在、在小六姑娘出手之前......那人不知给大格格吃了什么东西,她竟......”
“竟什么?”宁容不安的感觉更浓厚了。
第53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人嗤……
秋蕊满脸复杂, 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叹息。
“竟......竟在回来的路上,自己投了河。”
宁容一愣, 呆呆地站了一会儿, 半晌都没说话。
她缓和了情绪, 才问,“那、那小六可把她救起来了?”
秋蕊面色不大好地摇摇头。
“救是救起来了......可大格格已经没气了......”
“啊......”
她还准备和大福晋一块儿抓个现行, 审问清楚。
怎么就突然没了?
先前静宜对着她横眉冷对的模样, 明明就在眼前。
乍然听见她的死讯,宁容说不上是难过, 但也绝对不高兴。
只是有些怔怔的,觉得事情的发展实在诡异。
大福晋也觉不可置信,连声呢喃,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那、那个宫女可抓住了?”宁容捏住秋蕊的手,问。
“不曾呢, 按说小六的身手便是御前侍卫也有把握一较高下,却愣是被这么一个小丫头逃脱了。”
秋蕊刚刚还犯嘀咕呢, 小六身手了得, 从来一击必中,竟还有失手的时候。
“难道那小丫头也是个高手?”宁容又问。
“太子妃, 我觉得问题或许不在小六姑娘身上,静宜都能自己投河, 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的?”
“若有问题, 只能说那药确实古怪, 小六姑娘说不定也因着这药......”
大福晋说着,脚步不停,准备往那荷花塘去。
迈出几步, 就被秋蕊拦了。
大福晋怀着孕,人瞧着比宁容还丰满些,肚子隆起,一双花盆底踩得健步如飞。
若不是有丹桂扶着,秋蕊都要跟着悬一回心。
她忙忙劝道,“大福晋、娘娘,小六叫奴婢赶紧过来,也有叫您二位别过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