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朝廷却并未给这些人应得的东西,他们的家人在中原依旧穷苦万分,他们依旧不知道何时才能回乡,甚至因为战斗力太强而被朝廷中的某些人忌惮,一直处于被打压的状态。
他们早就受够了。
之前沈沧黎一直在犹豫是否要主动出兵。
他并不是好战之人,原本只是打算夺下赢得的那些,将朝廷上某些人击溃便罢了,而如今,对方先行出手,将沈老将军残忍杀害,他若是再忍,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原凉自己。
将士们发出欢呼声,他们虽然人数不算多,却对未来极有信心。
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了。
乌鹊能感觉到他们激动的心情,但是她发现,虽然做下了这个决定,沈沧黎的情绪依旧不是很好。
问起刘楠来才知道,目前反攻还有实力上的差距,第一个大问题就是军粮和马草的问题,各方面都需要银子,他们现在的银两非常不够用,朝廷下来的拨款越来越少,这里又是老少边穷地区,西边还有一群猖獗的马匪经常强抢周边村镇的粮食钱财,在这种情况下,要想行军千里,实在是有些难度。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若是不解决,原本的设想也没法实施。
“我觉得吧,就应该打邻国,他们国家小的可怜,野心又大,总是给我们制造麻烦,要是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了,收归己用,那边是一桩大好事,成语怎么说来着,哦对,两全其美,一箭双雕!”刘楠兴奋的说。
乌鹊笑了笑,谢过刘楠之后,便转头去了沈沧黎的营帐。
沈沧黎坐在案前,正在研究地图,看到乌鹊进来,眼睛微微亮了亮。
“你有什么打算?”乌鹊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只是还在踌躇而已。
“你觉得呢?”沈沧黎看着她,眼神又原本的冷漠变得有些温柔起来。
“这儿是边陲小镇,靠近邻国,但若是跟邻国作对,必然会给我们造成负担,无端端的多出一个敌人,并不是明智之举——不过,我听说西边有一群马匪。“
沈沧黎并不插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马匪烧杀抢掠,不可一世,有仇必报,若是可以利用马匪和邻国的争端,或许我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沈沧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是这么多天来,乌鹊第一次见到他笑,一时间,房间里头的气氛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乌鹊只觉得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头忽然放下了,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我看上的姑娘就是聪明。”沈沧黎搂住乌鹊的腰,示意她看地图,“我刚刚也正想到这里。”
乌鹊低头看地图,果然,地图上被沈沧黎用木炭笔划了些痕迹,正是马匪的聚集地和邻国的地图。
“而且,最近马匪和邻国之间,确实起了些冲突。”沈沧黎道,“马匪昨日,抢了邻国的一个人。”
“什么人?”乌鹊十分好奇。
“公主。”
“……”
这可真够巧的。
恒川镇西边的马匪头头三十好几了,愣是没有娶妻,打家劫舍强抢民女的事情他们干的不少,只不过这个马匪头子刁山河看不上那些抢来的女人。
他对女人的要求不高,但是对自己的妻子,压寨夫人,要求却比哪一个马匪都要高。
必须要漂亮温柔有耐心,身轻体软技术好。
这在恒川镇可就难找了,不仅仅恒川镇找不到,出了国界也难找。马匪头子坐拥财宝无数,身边却是空空如也,实在是令他觉得凄凉至极。
这时候他身边的人打听到,邻国公主似乎马上要出门参加祭礼,听说那公主长的漂亮极了,肤白貌美,可以说每一样条件都符合马匪头子刁山河的要求。
这可激动坏了刁山河,到了时间,他便带着手下跟在邻国的车队后头,微风吹过,露出里边公主美丽的容颜。
刁山河他就这么冷不丁的,恋爱了。
☆、马匪匪寨
刁山河见到了梦境中的美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等到邻国国王发现不对的时候,公主已经被马匪给虏了去。
横在邻国国王面前的一个最大的难题来了……他们若是随便找几个入界抢人,那一定不是马匪们的对手,但若是真的带兵入界,那便是触犯了之前定下的盟约,若是被驻守边关的将士们发现了,肯定是一场双方都损耗巨大的战争。
邻国国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心急如焚,在出兵与不出兵之间挣扎不已。
最后还是决定,先与边陲的将士们商谈,再入境。
沈沧黎已经收到了邻国国王派人送来的商讨函,要求今夜就开始商谈入境事宜。
原来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了。
乌鹊也是很佩服沈沧黎,她想了想,道,“公主单独出行……”
“是我派人传出去,近日是祭祀的好日子,若是公主外出祭祀,便能找到如意郎君。”沈沧黎道。
“那马匪知道公主的消息……”乌鹊看了看他的眼睛,“不会也是你……”
“不,不是。”沈沧黎颇有些遗憾,“那帮马匪消息太灵通了,我刚想派人去传消息,那边就已经出发了。“
“……”乌鹊竟觉得无言以对。
她这段时间窝在屋子里头做机关,只知道沈沧黎忙进忙出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原来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