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胭脂痕顺着嘴角在少女洁白的脸颊拖出长长的一道印子,他捧着她哀怨的小脸,笑,“这样才可爱。”
她张口去咬他的手,手没咬到,将人扑了个满怀。
两个人顺着山坡滚下来,压倒一大片开得姹紫嫣红的芍药花。
直到停下来,站了上风的少女坐在他腰上耀武扬威,“再不还我可咬人了。”
面颊微微有些潮红的少年喉结微微滚动,“还不快下去!成何体统!“
“就不下!”
她俯身作势要咬他,一不留神,反被压下去。
她一向娇气,眼角沁出泪珠,“珩哥哥压着我,疼死了。”
“哪里疼?”他赶紧松开她。
她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温热的小胸脯子上,清澈的眸子里映近他微红的面颊,“这里疼。”
这回,他鬼使神差没有抽回去,喉结滚动,“这么久怎还疼?”
“不晓得,”她悄悄问:“是不是比上次大些?”
“胡说什么!”谢珩倏地抽回手,“今日到底送了几个香囊出去?”
有些心虚的小野猫眼珠子骨碌转来转去,正准备扯谎,
他目光灼灼,“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这么玩,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她委屈巴巴“嗯”了一声,望着漫天遍野的野芍药,问:“珩哥哥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他拉着她躺下,轻声道:“上次生辰宁宁不是说想要摘月亮,我今日便带你出来摘月亮。”
“骗人,”她把头搁在他肩膀,“哪有人真能摘月亮。”
他不作声,阖上眼睫,闻着清风里淡淡的花香,静静听着风声。
很快天黑了,月亮缓缓升起来。
一个巨大的银盘就这样悬挂在天上。
他捉着她的手去触摸银盘,“这不就摘到月亮了。”
她笑得跟个傻子一样,“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月亮吗?”
他“嗯”了一声,不动声色问:“香囊几时绣的?”
“我也不知。”
“你送的你不知?”
“采薇绣的。”
他嘴角上扬,伸手摘去她发上草屑,轻轻揉捏着她白皙的耳垂,“状元郎真的很老吗?”
状元郎不及弱冠,是近十年最年轻的状元郎,他与那状元郎差不多的年纪,是不是在她心里也很老?
她“嗯”了一声,染了丹蔻的艳红指尖拨弄着他的喉结,“不喜欢。”
“不许乱摸,成何体统!”他错开她的手,“宁宁长大想要找什么样的夫君?”
她睁开眼睫,雾蒙蒙的眼眸里映着他薄唇紧抿的面孔。
他转过脸,“这样瞧我做什么?”
温热的小手贴着他的脸,硬是把他的脸掰过来。
她弯眉嗔笑,““若是长大找夫君,就找珩哥哥这样的。”
谢珩轻哼,“我老。”
“旁人大我一岁,我也嫌他老,可若是珩哥哥——”
他心里一颤,“如何?”
狡黠的少女笑而不语,捉着他的手去触摸月亮。
大手渐渐地与小手十指紧扣。
月光逐渐黯淡,隐进云层里。
一滴水滴在脸颊。
下雨了。
他捏捏她的脸,“回去吧。”
眼睛都懒得睁开的少女伸出手,“要抱抱”。
他拒绝,“都多大了,不抱。”
他不抱她就不起来,躺在草地上滚来滚去耍无赖。
越来越多的雨滴子落下来。
“最后一次!”他弯腰把她抱起来。
她“嗯”了一声,两条胳膊圈紧他脖颈,把脸颊埋进他温柔的颈窝里,得逞地笑,“最后一次啊……”
他的最后一次太多了,她不信。
他轻哼,眼底眉稍泄出宠溺的笑意。
春雨绵密,才上马,细密的雨丝飞入眼帘迷了眼。
一贯娇气的少女嚷嚷着冷,被他用大氅紧紧裹在怀里。
好容易到了马球场静室内,两人皆成落汤鸡。
谢珩怕她着凉,指着屏风后的温泉池,“去池子里泡泡。”
她“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那把折扇掉在地上。
她不曾注意,拿着他给她的衣裳入了屏风后。
他弯腰拾起那把折扇,听着里头的水声,展开折扇,合上,再展开,合上。
反复几次后,面无表情地将扇子撕成两半丢到炭火里,一瞬间被火舌吞噬。
这时她已经从里头出来。
个子只到他胸口的少女身上穿着他的衣袍,在地上拖出长长一截。
他愣了好一会儿,连忙把她拽到榻上,用细软的棉布替她把发丝上的水珠擦干,嘱咐她烤干头发,这才进去沐浴。
谁知一进去,便瞧见她的湿衣裳搁在一旁,雪色的里衣裹着胭脂色的兜衣,顿时耳根子都烧起来。
这个胆大包天的坏东西,竟然里头什么也没穿,待会儿他再出去好好收拾她。
入了水,目光却不时瞟向岸上的衣裳,耳根子愈发着热。
他把滚烫的脸颊埋进水里,待清醒些,换好衣裳,想着待会儿回去不能穿他的衣裳回去,把她的湿衣裳放在水里搓洗拧干,这才出去。
正在玩鞫球的少女回头,见轻衣薄衫,乌发微湿的少年正在帮自己晾晒衣物,走过去懒腰抱住他,“珩哥哥真好。”
他只觉得背上一软,喉结滚动,掰开她的手,“以后自己洗。”言罢走到榻旁躺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