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凤洲护着云晴,生怕有不长眼的人冲撞了她。
他目光微微下落,搁在女人柔白的后颈上。云晴察觉他的视线,回头与他相视一笑。
两人走进了市集里最大的金行。
掌柜一眼就看出两人身份不凡,连忙给他们倒了茶水,将册子拿给他们看。
许凤洲瞥了眼有些碎的茶叶,将杯子拿远了一些。
掌柜表情讪讪。
云晴倒是好相处得多,她翻了翻册子,指了一个花样给掌柜看。
“是哪个?”许凤洲拿过来看了眼,发觉是个精巧的款式,虽然不及长安的时兴,但也有几分匠心。
掌柜应了,很快就把成品取出来端在绸布里送过来。
云晴将长命锁掂在手心里,安静凝视了很久。
一侧眸,发现许凤洲也望着那枚长命锁,目光柔软。
“阿韶一定会喜欢的。”他说。
买完长命锁,两人一起离开店铺。
“公子,我有些渴。”云晴望着不远处的小店,柔声道。
时值暮春,有些店家已经拿出冬季窖藏的冰块,刨了做甜冰碗吃。
“你要吃这个?”许凤洲皱眉,“才生产完,怎能吃那样凉的东西。”
她却不肯,“我就只吃一口。”
许凤洲迟疑了好一会儿,“你在这里等我。”
买冰碗比许凤洲预料得花的时间更久,等他买完回来之后,原地哪里还有那一个柔白的倩影。
刚买的冰碗差点被他捏碎。
他总是一次又一次上她的当!
“公子。”突然间,柔柔的声音响起来。
他本以为她走了,谁知一转头见她正站在背后。
他大步走上前将她拥进怀里,道:“方才去哪儿了?”
“随便走走,咱们回去吧。”
他应了声“好”。
*
次日一早,一行人开始上岸。
大概因为颠簸,小许韶哭起来,奶娘怎么哄也没哄好。
“还不快抱走,小心吵到娘子。”地位高些的丫鬟小声呵斥道,“娘子在马车里歇息呢。”
奶娘正要把孩子抱走时,许凤洲突然意识到不对,打马上前。
从前夜里,云晴一听见孩子哭声就会醒来。
没道理如今孩子大哭,她还能酣睡。
昨夜又没有折腾她!
许凤洲掀开帘子一看,马车内空空如也,一颗心如坠冰窟。
怪不得这段日子她变得乖顺听话,原来就是为了麻痹他。
她好狠的心肠,这回她非但不要他,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肯要了!
他冷冷道:“派人去找,就算把整个江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
云晴并未带着许韶。
他是个儿子,她自不必带着他跑。
她一生飘零,无家可归。
她不想儿子同他一样。
她欠表哥一条命,得还。
早知晓她应该同表兄做夫妻,这样他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死去。
一块死,将来也有个伴。
她顺着江边一直跑一直跑,黎明将来之际,她终于瞧见停靠在渡口的一艘小小的乌篷船。
摇船的船夫乍一瞧见面前全身罩在一件黑袍里的人还以为自己见了鬼,吓得三魂丢了气魄。
对方忙将头上的风帽摘下来,露出一张生得极其柔美的面孔来。
她像是赶了很久的路,喘息微微有些急促,“船家,我想包船。”
船家忙错开身,将她让进来。
她上了船,坐在角落处,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长命锁。
她想她真是没用,才走不到一日,她就开始牵肠挂肚。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
天终是亮不起来。
马背上的男人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她跟前,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披到她身上将她一把抱起来,大步朝不远处停放的马车走去。
一路上面色阴沉的男人一句话也不曾讲过,直至再回到那条船上,他将她抱回到床上,问:“你要去哪儿?”
她道:“我要回去替我的夫君收尸。”
“谁是你夫君!”他嵌住她的下颌,微红了眼眶,“你瞧清楚谁才是你的夫君!”
她笑,“我夫君姓赵。”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她挣扎,却被他死死扣住。
他强行将自己的怒气一寸寸挤进去,捏着她的下颌逼迫她望着自己,咬牙切齿,“瞧清楚了,谁才是你的夫君!”
她唇都咬破了,却倔强得不肯作声。
他抽身走到桌子旁,在案上的香炉里加了香。
一会儿的功夫,淡淡的暖香弥漫着整间卧房。
暖香像是能渗透到骨子里,勾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香是很久以前弄的,那时候他带她回长安不久,两人感情极好,他拿来增加情趣的。
如今他加了剂量在里头,很快地,
很快地,额头沁出薄薄一层汗的云晴便有些耐不住,如同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用自己柔弱无骨的身子蹭着他,想要他。
他却不肯,捏着她的下颌问:“告诉我,谁是你夫君?”
她不肯说。
他便由着她难受,碰都不肯碰她一下。
直到她搂着他的脖颈,哭,“夫君救救我”,他才肯要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