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弘历阿哥背完了书,皇后面带笑容的替弘历阿哥向四爷讨赏,“四阿哥学业用心了,圣上您可得好好赏赐一番以示鼓励。”
说着还得意的往雪澜这边看了一眼,仿佛是在炫耀弘历阿哥的出色。
只可惜雪澜眼观鼻鼻观心,表情淡然,而后边坐着的弘曜和乌希哈也头挨着头说话,并没有看这边。
“朕新得了一块澄泥砚,正好给了弘历。弘历,你以后读书同样不可懈怠。”
“儿臣谢皇阿玛赏赐!”
“既然皇帝给了砚台,朕就送弘历一只紫豪吧,也算得用。”
最终弘历阿哥这一场展示以四爷和康熙帝给了赏赐收尾,提出建议的皇后心下满意,殿下坐着的熹妃也暗自欢喜。
宫宴散后,雪澜带着弘曜和乌希哈回了翊坤宫。弘曜今夜会在翊坤宫东配殿住,这是四爷特别恩准了的。
“弘曜,刚才你皇阿玛没有叫你一起去问话,你心里没有觉得失落吧?”
平时四爷对几个孩子都是一视同仁的,今天宴会上却只叫了弘历阿哥一个人上前考校,雪澜也怕弘曜觉得失落。
弘曜今年都七岁了,生在皇室,耳濡目染之下,已经不是无知孩童,能明白些事情了。
四爷既是他的父亲,也是一国之君,不可能只是纯粹的慈父,必定是会多些考量的。
雪澜就是怕弘曜遇见了事情不能放平心态,以至于日积月累之后左了性情。
弘曜满不在乎的摇摇头,“额娘你放心吧,我可不像四哥那么喜欢回答问题,巴不得没人问我呢!
再说了,万众瞩目是好,但是有些人的注视却只会让人觉得不适,我可不稀罕。”
年岁越大,弘曜越发有自己的主意了。他虽然和哥哥们同住在阿哥所,但是平时来往得多的是弘昼阿哥。
至于弘历阿哥,因为多数时间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练字,反而不如前些年在府里的时候那么亲近了。
弘曜是完成上书房师傅们布置的课业后,就基本上不会动笔的那种学生,自觉和爱学习的弘历阿哥有些相处不来。
从小到大都被人关注着的弘曜,跟弘历阿哥的想法大相径庭,没觉得在宫宴上大出风头有什么了不起的。
反正他们平时的表现,四爷都是会过问的,没必要专门去表现一番。
雪澜很欣慰的摸了摸弘曜的小脑袋,“弘曜你想得对,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你只管认真读书就好。你读书是为了学习知识和道理,不是为了和谁比较的。
不管弘曜你学得好还是不好,都是额娘的好孩子,弟弟妹妹的好哥哥,我们都希望你过得开心就好。”
作为四爷的儿子,注定了未来的不平凡。在弘曜还没确定自己的想法之前,雪澜不会把一切都压在他身上,让他过早背负重担。
“是啊是啊,弘曜,我也是和额娘一样的想法。”
乌希哈在旁边不住点头,她和弘曜是同胞兄妹,虽然嘴上不愿意叫弘曜哥哥,但是心里还是很在意他的。
“乌希哈,你又忘了该叫本阿哥哥哥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弘曜摇头晃脑的感叹着,屋里的气氛骤然欢快起来。雪澜笑着看弘曜和乌希哈兄妹两个打闹着,心中快慰不已。
母子三人守岁至子时,雪澜将困得不行的两个孩子送回各自房里安置,自己也草草收拾后歇下了。
第二日清晨,雪澜又被翠湖早早的叫醒起身。正月初一的大日子,自然也是有诸多安排的。
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内外命妇去永寿宫拜见皇后了。
这是一年之中除了皇后的寿辰之外,皇后最显赫最风光的时候了。后宫之中除了皇后,是没有资格让命妇们在这一天来入宫拜见的。
雪澜站在众位嫔妃之首的位置,依着礼仪女官的吩咐,随众人一起给皇后行礼。
皇后乌拉那拉氏心情是肉眼可见的愉悦,大礼之后还特意留了几位宗室王妃说话。
雪澜则在简单禀告之后,趁机带着年夫人回了翊坤宫说话。
年老爷是以从二品的湖广巡抚之位退休的,年夫人身上就带着低一档正三品诰命淑人,初一这一日自然也是得进宫来的。
以前没进宫,纯粹是因为康熙帝后宫没有皇后,其余人没资格让内外命妇进宫拜见罢了。
“额娘快坐下歇歇吧!翠湖,去小厨房端两碟点心来,好给额娘就茶吃。”
翊坤宫上上下下都由雪澜这位贵妃掌管着,雪澜的底气可比从前在潜邸时更要足些。
难得有机会和年夫人说说话,雪澜可不想为着规矩礼仪推辞来推辞去的,赶紧拿茶水点心来堵住年夫人的劝说。
“你啊,越发随意了。”年夫人无奈的叹了一声,倒是不说那些扫兴的话了。
等年夫人喝了两口茶水,雪澜才问起了年家今年过年的情况。
“这次难得二哥回京过年,可说了能待到什么时候?能留到十五元宵节之后吧?”
哪怕是京中各个衙门,腊月封印之后,都得等到元宵节之后才开印办差,雪澜心想年羹尧应该也不至于早早的就离京吧?
“娘娘说得极是,定的是正月十八再出发。你二哥还得去各处亲戚家里拜访,我我瞧他忙得很。”
年羹尧又不是个没来处的人,除了年家的亲戚,他还得去妻子娘子拜见岳丈岳母,要去的地方多着呢。